也可能是想验证一下实践出真知这句话。
“真不怕疼啊?”贺知野突然问她。
“嗯?”岑枳自我攻略的进度条正在一点一点拉满,茫然回神,脸颊已然贴上别人的手指头。
贺知野就着她微鼓的腮帮子捏了捏,明知故问:“疼不疼?”
贺知野捏得不轻不重的,岑枳不觉得疼,倒是有点儿痒。
“不疼,”岑枳愣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边说,边下意识躲开脑袋,“真的不疼。”顺利把自己的脸颊从贺知野魔爪底下解救释放。
贺知野看见她左颊上那道被红痕包围的浅白指印,居然还有点儿“羊毛不能顶着一个地方薅”的舍不得。
于是换了一边,捏上她右脸颊,要笑不笑地问她:“不疼你躲什么?嗯?”
贺知野胳膊拧着,不趁手的姿势,捏得她脸颊上的软肉更痒痒,岑枳边笑边躲,还不忘真诚回答:“就是不疼啊。”
——“爸爸——我枳姐是不是倒下了?!你们人呢?!还健在吗?!”
帘子里俩人动作同时一顿。小姑娘软乎乎的笑意都一下收住。
岑枳懵懵的:“有、有人来了。”
“?”贺知野慢腾腾地扬了扬眉眼。小同桌这反应,跟他们俩躲这儿干了什么似的。
明明只是听见了马嘉悦的声音。
冰敷时间够了,贺知野收回手,站起来,拿过她手里的冰袋,一起放在床头柜上,放下她裤脚。
“爸爸——”马嘉悦循着白帘子上的人影奔过来,又突地停住,一脸不敢置信的沉痛,“阿野,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枳姐她……”
“唰啦——”
帘子被人从里一把拉开,贺知野面无表情站在里面看着他,平直的嘴角仿佛在说:你,到底什么毛病。
马嘉悦眨巴了两下眼睛,看见贺知野身后隐隐的绿色轮廓。
一站一坐,俩人隔着贺知野同时一歪身。
“我没事呀。”岑枳笑眯眯地替自己解释。
“枳姐!”马嘉悦看见活生生的完整岑枳,一脸喜色,又转头一秒变脸,抱怨起贺知野,“那你不说话?!这不吓人么!”
“……”
贺知野觉得,自己比较像那个才转学来,和马嘉悦认识了两个月的转学生。
来医务室的不止马嘉悦一个,只是这人跑得最积极。
后续大部队里,不仅杨垚党夏,陈菲体委,班长和茂逸明,连高文山都跑得吭哧呼气,一看就是平时缺少锻炼地跟来了。
往年,班上同□□动会受点小伤的也不是没有,高文山更担心的,还是岑枳被别班同学欺负了。
小姑娘别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毕竟党夏抱着岑枳衣服跑回观众席的时候,绘声绘色把她看见的景象描述了一遍,高文山一听,立刻跟着这帮孩子跑了过来。
结果,小姑娘笑眯眯地穿着人偶服,撑手坐在小床上,跟卡通吉祥物似的,看着还挺开心。
高文山还是不放心地问:“没事吧岑枳,摔哪儿了?”
岑枳赶紧坐直,认认真真把事情经过简略讲了一遍。
省略了那几个女孩子讨论的具体内容。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高文山点点头,面上应下了,也没当着同学们的面多说什么。
但还是想着,得和高一(3)班班主任沟通一下。听听对方同学的说辞。毕竟按岑枳的理解能力,可能不清楚到底什么算被“欺负”。
吃完饭回来的校医见这阵仗,赶紧紧张地过来查看情况。
看完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问题,”校医老师又替岑枳检查了一遍,看见床头柜上两个冰袋,“已经冰敷过了是吧?”
“嗯嗯。”岑枳点头。
“经验还挺丰富,”校医老师玩笑道,又问,“家里有云南白药吗?”
“有的。”岑枳笑眯眯地回她。
校医叮嘱她间隔上药的时间。
已经被一圈儿人挤到外围的贺知野扬了扬眉。
小同桌家里,药备得还挺齐。
想完,贺知野扫了眼站他面前的这一圈儿人,又无声翘了翘唇角。
不仅药齐,人缘儿也挺好。
“校医老师,”体委赵维佳倒是忧心起来,“那她这情况,明天还能举牌吗?”
“走路是没问题。”校医知道明天就是运动会,“但你们举牌子的女生,不是得穿统一的过膝袜吗?她这情况还是算了吧,得穿宽松的裤子,膝盖那一块尽量不要挤压。”
赵维佳顿时愁苦起脸:“我去,咱们班真要出第一位露腿毛的举牌人了?”
岑枳:“?”原来想露腿毛的,竟是体委自己。
班长李炫:“陈菲不是没拒绝你吗,就让她去嘛。”
岑枳配合地点起脑袋。
“就她那个身……”赵维佳手又拦腰举起来。
陈菲面无表情打断他:“我去。”
岑枳赞许地“嗯嗯”两声:“这样就不用看他露腿毛了。”
赵维佳:“??”
一帮人围住岑枳这张小床,叽叽喳喳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