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枳:“夏……”
“你们谁把她欺负到地上去了??”党夏先发制人,剪刀作手,对着几个女生指指点点。
岑枳:“不……”
——“不是我们推的!是她自己摔的!”
岑枳赶紧点头。
党夏:“她一个人好好在那儿坐着能摔倒??”
岑枳:“还真……”能。
——“她自己站起来被椅子绊倒的!!”
“肯定是被你们吓的!!”党夏斩钉截铁说完,又对着岑枳挤了挤眼睛。岑枳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大概率没受伤。但一直没来开门,肯定受到了心灵的创伤!于是党夏心安理得地审判起她们,“她刚刚说‘没事’的时候声音都闷了!肯定是因为痛苦!!”
“……?”岑枳脑袋嗡嗡的。
“哇,原来不开门是因为在里面欺负人啊?”
“咦?这不是那个自封小公主的简芷珊吗?”
“就是那个跳了十几年芭蕾,还做不好鹤立的简芷珊?”
“你说谁呢你?”
“我指名道姓了呀,你听不懂中文?再说我说你了吗?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说谁太监呢??”
换衣服哪有吃瓜有意思,几个也是高一的女生抱着舞蹈服战斗力十足。
“哎哟小姑奶奶们,你们别吵了,要不先看看那位还坐地上的同学?”两个跟进来的男生劝道。
“是她们要跟我们吵啊,怎么,事实还不许人说啦?”
“……”不同的声音混在一块儿,直往她耳蜗里钻,岑枳闭着眼睛头低下去。
真想自己站起来算了,又怕真有点儿什么问题,她在这儿可没人能照顾她。
犹豫间,像有人突然划开嘈杂,轻握住她肩,蹲到她面前:“哪儿疼?”
熟悉的清冽气息,听不出情绪的沉淡嗓音,岑枳一愣,睁眼看过去。
贺知野半跪在她身侧,眉眼压低看着她,漆黑眸底晦暗不明。
岑枳颤了下眼睫毛,乖乖回他:“左手手腕还有一点点不舒服,右膝盖刚刚还疼,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贺知野握着她右肩的手指头紧了下,又很快放松力道,嘴角仍拉得微垂:“那还能自己走吗?”
岑枳认真想了下,脸上没有半点儿不舒服的表情,眨巴了一下眼睛,真挚又淡定地对他说:“那我也不确定哦。”
贺知野微顿。
看见贺知野就已经安静下来的一圈儿同学,此刻无比懵逼地看着岑枳:“……?”
不是,同学,这屋子里怎么突然闻起来茶香四溢的??
贺知野盯着她顿了两秒,突地轻声笑了下,微偏颌舔了舔唇,然后垂眸看着岑枳,唇线上翘的弧度还没消下去,旁若无人地问她:“那我抱你。”
第35章
少年话音低低淡淡的, 还带着点儿没掩饰的笑意。
贺知野没用语气助词,问的不是“那我抱你,好吗”, 也不是可供选择性的“要不要抱你”。
岑枳是听不太出语调的, 但就是觉得,贺知野刚刚那四个字说的是陈述句。
于是眨巴了两下眼睛,慢吞吞道:“那也行吧。”总比她坐这儿听人吵架好。
贺知野扬了扬眉, 好气又好笑。
小姑娘听着还挺勉强。
掌心握住她肩,胳膊抄上她膝弯,贺知野打横把人抱起来。岑枳右胳膊正好环住他后脖颈, 左手腕还有点儿拧着的感觉,松垮垮地搁在自己绿油油的肚子上,没敢用力勾上去。
围观群众张了张嘴:“……”
有种“明明知道你在茶,还是明目张胆配合你”的宠溺感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狠起来连女人都打的一中大佬??
下一秒, 大家又觉得自己刚那个念头是错觉。
大佬笑了吗?没有啊!
明明压着一双冷淡漠然的眼睛啊!明明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啊!
除非他从站起来的那一秒钟就能变脸!
贺知野轮廓生得凌锐,气质又淡漠寡薄,还是那种狭长微挑的凤眼, 不说话不笑也不看你的时候,真的很能让人体验到“在座各位都是辣鸡”的感觉。
所以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脑电波共通似的, 唰唰主动站到两边,给俩人让出一条道儿。
阅文无数的党夏,一早觉得这两个人很有苗头, 这会儿用力握住剪刀, 嗑得津津有味, 挺胸抬头大声道:“枳枳赶紧去医务室看看,你衣服我待会儿帮你送来!”
人偶服宽松, 岑枳艰难探出脑袋跟她道谢。
俩人消失在门口,党夏跑去置物柜拿岑枳的衣服,几个跳舞的女生对简芷珊说:“麻烦你挪一挪吧简公主,我们要换衣服上台了。”
一帮人出了门,党夏一溜烟跑了,但不是医务室的方向。
简芷珊站在几人簇拥的中心,抬手捏了下自己左肩。
刚刚贺知野进来的时候,无差别地把他们这些人拨开。
他校服外套粗糙的料子蹭过她肩上皮肤,肩骨那一块被他撞得生疼。
简芷珊垂了垂眼睛,更用力捏了下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