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试图甩开他的手, 可霍俞安抓得很紧,她一时间难以挣脱。这无疑就是火上浇油,气急败坏的南知意低头对着霍俞安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气得浑身发抖, 直到嘴里传来铁锈般的味道, 她才缓缓松口。
他的虎口位置留下一排小巧圆润的牙印,还泛着血丝, 给人一种很凶狠的感觉。
南知意抬头看向霍俞安, 见他眉头紧拧, 却是一声不吭。
“解气了?”霍俞安见她松口, 殷红的唇上还带着他的血色,他伸手为她擦拭掉唇上的血。
南知意抬手拍开他的手掌, 然后坐远,一副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霍俞安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教她课题,是因为实验分组时,她央求教授分到我这一组,为了不影响实验进度,她不会,我必须要教。”
当时的霍俞安以为跳级考大学的苏筱晓很聪明,应该一点就通,但实际是他连说两遍,对方也没有弄懂,对此他只能甩下一本教材书让她照着学,如果学不会,他会向教授说明把她踢出去。
最后她还是没搞懂,主动退组了,为此教授还特意找到他,让他对女孩子要有点耐心。
他压根不在意别的女孩子,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了南知意,没那个闲情给别人。
“至于运动会长跑。”说到这里,霍俞安顿了顿,神色带着几分嫌弃。
“长跑是男女混合长跑,当时苏筱晓在我面前,她晕倒了顺带绊倒了我,如果我不带她走,后面的同学势必会被她连累。”
南知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她眸色微敛问:“那她怎么还说,你一直守着等她醒来?”
霍俞安薄唇带上几分讽意:“她把我绊倒,导致我膝盖受伤,只能留在医务室包扎。”
这次长跑,是室友写了他的名字,他被迫上场,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次无妄之灾。
因为膝盖受伤,他后面几天都没去上课。
全然没想到的南知意:“……”
不得不说苏筱晓也是个人才,这话让她颠倒成什么样了。
“至于她说出国后遭遇刁难,我帮她完全是看在同胞同校同学的份上。”霍俞安说。
苏筱晓在国外餐厅兼职,但她英文不好,客人点餐,她根本听不懂,也无法交流。那些人自然对着她一通嘲笑,甚至已经上升到了国籍,身为同胞的霍俞安自然忍不了,于是站出来帮苏筱晓解围,但那种情况下,是任何一个国人,他都会帮忙。
南知意听完霍俞安的解释,暗暗哼了一声。
她磨磨蹭蹭重新坐到霍俞安身边,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开口问道:“那……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也是假的?”
霍俞安眼眸藏着一抹深深的笑意,明知故问道:“哪句?”
南知意瞪了眼霍俞安,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快说!”
霍俞安眉梢闪过一抹无奈的笑,看着南知意的眼底透着毫不遮掩的炙热和宠溺。
让她的一颗心噗通噗通剧烈跳动了起来。
苏筱晓的话,她最在乎的其实是最后那一句“他不爱你”。
她和霍俞安结婚这么多年,她听到最多的便是“霍俞安根本不爱南知意”“霍总是被迫娶了南知意”等等类似的话,她看似不在意,但心头却在滴血。
不是因为自尊心受损,而是因为她本来就对霍俞安有好感,甚至可以说动心。
以前她只是把霍俞安当作世家哥哥,他就好似皎洁明月,高不可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人,可她没想到霍俞安为她跌落了凡尘。
父母意外身故那天,她的天塌了。
她永远记得苍白的医院内,急诊室外的她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历经一天一夜的抢救,她的父母被白布盖着推了出来,接受不了现实的她踉踉跄跄往外跑去,最后躲在花坛里哭得撕心裂肺。
风尘仆仆赶来的霍俞安找到花坛里的南知意,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南知意。
他紧紧抱着南知意,低沉沙哑着不断强调这句话:“意意,你还有我。”
南知意靠在霍俞安胸口,像是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也是霍俞安一直陪她处理完父母的后事。后来她才知道霍俞安是从国外赶回来的,他几天几夜未休息,一直陪在她身边,默默为她撑起一片天。
那刻,在南知意心里,霍俞安是不同的,甚至觉得自己在霍俞安心里也是不同的。
只是婚后,她逐渐清醒了,不管她怎么讨好,霍俞安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若非系统给她看了自己的结局,也许,她和霍俞安终是逃不过离婚。
只是现在……
霍俞安宠溺地叹了声:“小傻瓜。”
哪怕没有爷爷,她也是他早就定下的妻子。
一直以来都只有她,没有旁人。
南知意心头微动,嗔道:“你才是傻,你们全家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