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奔跑,平时就连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需要扶着墙才可以。而这一次,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找到人来救Alicia,那么她真的有可能会死的。她用尽了力气也不再觉得害怕,而是迈开腿使劲的向前跑着,可她终归是个小孩子,没跑几步就被身后赶来的男人一把抓住了。
沈南星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这一次她总算是知道马里奥他们当时对自己有多温柔了。就连艾玛·克鲁兹的那一巴掌都像是在挠痒痒。耳光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耳朵瞬间产生了耳鸣,脑袋也完全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她躺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那个男人骑在她的身上再一次掐住了她的脖子。
又是那种熟悉的窒息感,或许是距离死亡太近,让她并不再惧怕。她知道自己的大衣兜里还有一把叉子,这一次,绝对不能在被他躲开了。而肝脏几乎是人体上受到外力击打时最疼的一个位置了,因为这里的表面被大量的神经所覆盖,这也是为什么肝癌患者在晚期的时候甚至需要杜冷·丁去止痛的原因。
一旦肝脏受到击打这些神经就会向大脑发送疼痛的信号,人的身体就会失去平衡,严重的甚至会休克。因此沈南星握住兜里的叉子使劲儿的朝着他肝脏的位置扎了过去。由于那个家伙的气急败坏一直骑在她的身上,并没能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并且他也没能想到沈南星会再一次攻击他。
这一次,她成功的将叉子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身上,尽管冬天的衣服有些厚重,那叉子扎进了皮肉里并不是很深的地方,但他仍然痛苦的蜷缩着倒在了地上。见他们的老大倒在了地上,那两个家伙瞬间就失去了主意,急忙跑来查看他的状况,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灯发出的光芒刺的沈南星根本睁不开眼睛,她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刚的那一下子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没有办法在反抗了,尽管她不知道这辆车里的人是敌是友,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是他们的同伙,那么自己根本也跑不掉。而如果是来救她们的人,那么她就更不需要跑了。
令她感到万分惊讶的是,面包车里下来的居然是一位美丽的女士。在这样的冬季里,她依然优雅的光着腿穿着高跟鞋和套裙,外面一件经典的驼色大衣将她的曲线完美的展露无遗。沈南星望了一眼还在地上痛苦蜷缩着的男人,缓缓地坐了起来,看来对方也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听到她操着一口浓重的英国腔用西班牙语说道:“绅士们,放下这个孩子。不然我的摄像师们会要你好看。”
果然,除了开车的司机以外,面包车里又走下来两个壮汉,其中一个一把架起了沈南星,另一个则像是拎着小鸡崽子一样的把布兰卡抱了过来。
“现在距离警察到达这里还有一段时间给你们逃跑,我只负责救人并不想多管闲事。而依我看,这家伙似乎伤的不不清。”她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做当天的新闻播报。
望着远去的三个人的背影,沈南星走上前一把将布兰卡抱在怀里,谢天谢地,幸好她没事。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这一晚上所有的精神上的惊吓和身体上的痛苦都需要一个出口好好的发泄一下。
“好了,我说Alicia,先不要哭了好嘛?要知道我还光着腿站在这里,有什么话上车再说。”那女人突然不耐烦的出声打断。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今晚真的谢谢你的帮助,这位女士,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您叫什么名字,或者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沈南星听到她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确实不应该把她和布兰卡的救命恩人凉在这里,这种行为极其的不礼貌。而更让她好奇的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面前的女人简直像是电影明星一样的美丽,一头黑发利落的扎了起来,绿色的眼睛猫一样的盯着她看。
“维多利亚·奈特利。是利……Lucas让我来找你们的。他拨不通你的电话,很着急。”维多利亚绿色的眼睛转了一圈立刻咽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而是决定逗弄一下这对让人羡慕的小情侣。利马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眼前这位小姑娘的男朋友狮子一般怒吼的声音。
她完全能够想象的到利桑德罗这家伙是有多么的头疼,才会给自己打来电话。这让他又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对不起,女士。我想我不能跟你走,我并不认识你,我很感谢今晚你对我的帮助,如果你认识Lucas,那么我想到时候他会替我好好谢谢你的。”有了上一次艾玛·克鲁兹的教训,沈南星并不想在同样的沟里摔倒两次。
“你这个小家伙,倒是有趣。好吧,实际上是马内丁斯先生拜托我来找你们的。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加泰罗尼亚地区骚乱的新闻,而我恰好提早得到了线报从英国飞来进行实地转播,因此在Lucas联系不到你而跟他发疯的时候,利桑德罗才想到了我,这一次你总该相信了吧。”
“我说亲爱的,如果你在不信的话,我只能给你看我们的床照了。”沈南星看到她的面包车上赫然写着《太阳报》几个大字的时候已经信了一半,直到她突然说出床照这种事情,这让她尴尬极了。于是她不再多言而是跟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来到了她位于巴塞罗那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