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与那群‘该死的’英国佬据理力争,几乎没有时间来陪伴家人。倒是Lucas和马里奥他们带着沈家人游览了西班牙的著名旅游景点,这让几位长辈对Lucas更是满意不少。临回国前,沈爸爸更是难得的带着痛苦面具接受了Lucas的贴面礼。
“Alicia小姐,很遗憾,我并不认为你们的方案有任何的科学依据,这听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不切实际。”面对着视频另一端此次合作英国方的团队负责人约翰尼·史密斯的满脸不屑与质疑,沈南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毕竟迪亚兹教授团队的所有人几乎都在这里旁听了她的方案介绍,并且这也是他们团队经过了多次修改才敲定的最终方案,没想到却得到了英国方面这样的评价。
他们甚至都没有见到对方团队的所有人,就被史密斯强行挂断了视频。这种尴尬的气氛在整个团队中蔓延,他们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对不起,我想是我的思路出现了问题,presentation的稿子也不够完备,我这就回去继续修改。”实际上,无论是沈南星本人也好,还是迪亚兹教授团队里的其他成员们都对这一次与英国方面的合作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得益于上一次在利兹大学与英国医学会副会长沃克先生的一次机缘巧合下产生的交集,他们才能有机会与这个世界上非常著名的非官方医学会进行合作。
因此,无论是最开始的定题,到后来的思路分析和presentation的演讲稿都是经过整个团队不懈努力和不断打磨才形成的最终定稿,史密斯的这番评价无疑是对整个团队努力工作的否认。沈南星的情绪已经跌到了最低点,但她仍旧不想这件事影响到其他的成员们,因此才把问题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毕竟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对于中医一窍不通。
双方将第二次的沟通时间约在了三天后,留给沈南星改稿的时间也并不富裕,她整个人都焦虑极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以至于就像史密斯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天方夜谭。因此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她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也没有其他精力与Lucas进行互动,而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一遍遍的推翻一切,又一遍遍的重新
进行推理演绎。
她这样的状态让Lucas担心极了。终于在最后一天晚上,沈南星的焦虑状态达到顶峰的时候,Lucas敲响了她工作室的房门。这样大的房子平日里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居住,除了预留了将来孩子们的卧室之外,Lucas还专门为了方便她的日常工作学习而留下了一间工作室。并且在地下室的健身房旁边给她安装了三面都是镜子的舞蹈室。
“Babe,我能进来吗?”
隔了大概有十几秒钟的时间,房门才被从里面打开了。沈南星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睛下面是一片黑眼圈,她的手里正拿着最新的改了又改的presentation的稿子,嘴角上还粘着几粒面包渣。
“我很忙,Lucas,你有什么事情?”这似乎还是Lucas第一次见到对他十分没有耐心的Alicia,她的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有话快说,没话就滚,不要打扰老娘。
“额……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沈南星的情绪明显异于往常,此时此刻她敏感而又焦躁,Lucas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到什么刺激的她的话,况且他真的是感觉到十分担心想要过来帮忙的。
听到Lucas的话,再加上他脸上有些小心翼翼的表情这才让沈南星察觉到自己似乎刚刚把坏情绪传到了别人的身上,并且对方还是她最爱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便不再皱着眉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内心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honey。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说着她一边打开门让Lucas进屋,一边解释到。
“我知道的,babe,你这几天简直让我担心极了,一切都还好吗?”
“不,不好,一切都糟糕透了。”Lucas不问还好,他这样的关心对沈南星来说简直就是扎穿她心窝的最后一把软刀子,她忍了很多天,就算在将一切结论全部推翻重做的时候都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所有的委屈在他伸出手抱住她的时候也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坐在Lucas的腿上,钻在他的怀里,他越是温柔她就越是委屈。他的手掌充满力量,那温暖的触感是世界上最能安定人心的良方,他一边一下一下子的抚着她的后背,帮助哭得一抽一抽的沈南星顺气,一边轻轻的时不时的亲亲她的额头。
直到沈南星痛快的发泄一场以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不肯看着他的时候,Lucas才轻声说道:“Babe,我不是在指责你,只是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独立要强,但你得学会相信我才行,作为你的丈夫,我虽然不懂的医学,但我仍然希望你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寻求我的帮助,而不是选择自己扛下来。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丈夫。”
Lucas强行捧着沈南星的脑袋,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睛,在得到她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的反应后,才亲了亲她哭的红肿的眼睛,伸手抹掉她嘴角上的面包渣,让她靠回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好了,小甜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