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道,自身不努力,难道等日后灾难降临,然后无能为力的哭嚎吗?
他办这个书院,确实有私心,并不是一心为了普通学子,但不可否认,他做的对那些人是最有利的。
而没有权贵和富商,哪来的其他人的免费?
他自己私下做生意的收入也全都一直在往这里面投,白鹤书院,是他的心血。
“那个孩子不会愿意去你的书院的。”先前江兆恒的话他听得清楚,但他同样自己的这位旧相识不是好惹的,周秀才道:“看在我们自幼相识的份上,你别把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
柳云鹤放下茶杯,看向周秀才的神情也带了点阴沉,他从不把坏手段用到他的学子身上,但他并未解释这些,他和周秀才本就不是同路人,要不是自幼相识,也不会有联系,他只道:“书院已经几年没出成绩了,要是一直下去,那些人能愿意?”白鹤书院以他为名,但并不代表这书院就属于他一个人。
椅子在地上划出声音,柳云鹤起身,“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
另一边,江兆恒几人也是觉得不太对劲。
江老二道:“那周夫子问了去白鹤书院的事,白鹤书院谁不知道那里面多乱,他怎么会建议我们去那里,这夫子该不会是个坏人吧?”
看着也不像啊。
自断手一事后,白鹤书院名声没再好过。
江兆恒沉着脸思考着:“或许他的学生被白鹤书院挖走过,担心留不住人。”白鹤书院的待遇有多好,那是有目共睹的。
学业优秀的学子进入到里面,不用交束脩,包吃包住,就能拥有顶尖的教育资源,结交官家子弟,结识人脉。重点是,奖学金也丰厚。
一拿都能拿好几两银子,一个农户家庭一年都不定能挣到这么多。
但他总觉的还有什么不对。
想到白鹤书院那作风,江兆恒决定还是多找人打听打听,白鹤书院里的官家子弟能那么嚣张,他不信山长能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一行人又转道去了早年在镖局里带江兆恒的老镖师周见峰家里。
周见峰家一直都在镇上,早些年也曾送过孩子读书,对于这些消息,应该多多少少都听过些才对。反正不管如何,去问问也不耽误什么事,问不到就继续去找别人打听也就是了。
敲了门,门房给开了门。
让他们自己进去,还说道:“老爷和夫人今天都在家里呢。”
熟门熟路的找到地方,江兆恒远远的喊了一声:“婶子。”
江启也叫道:“周奶奶。”
“诶。”周老夫人闻声抬起头,笑吟吟的看向江启,迎了过去,待把江启抱在怀里,才看向众人,向江兆恒问道:“这些是?”
待江兆恒给双方介绍了之后,互相打了招呼。
周老夫人让他们坐下,问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兆恒问道:“周叔在吗?我们想问他一些事情。”
周老夫人冲伺候的丫鬟一看,那丫鬟便出去找人了,“你周叔在家,他马上就过来了。”
说了会儿话,周见峰进来了,又是跟各人打招呼,而后大马金刀的坐下,“什么事?”
江兆恒便把今天的情况说了,“我想知道,这个白鹤书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见峰初时听江兆恒说江启过目不忘还很惊喜,但听完之后,他脸色就有些严肃了,他沉吟片刻后道:“小六如果当真是被白鹤书院给盯上了,那就有些不好说了。”
他说着白鹤书院的情况,“这几年白鹤书院也就考出了几个秀才,压根就不能跟以前相比,这书院后站着的那些知府、县令们,怕是会对柳云鹤很不满。和知府不对付的一个人,开的书院名声很大,知府需要白鹤书院来压过对方。”
“柳云鹤要做出成绩,所以他得找到更多的好苗子才行,这也能维持他自己的地位和名声。”
就像当年柳云鹤之所以能名声大噪一样。
可以说,柳云鹤的压力不小。
他斟酌着评论道:“柳云鹤这个人不好说,他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那些平民学生,尤其是天才人物,极为的喜爱,也特别的维护,没听说过他对哪个学子不好。只不过他那书院,如果平民学子进去了想走,就得把每次考核后得到的奖金退还回去,否则的话,就不行。”
“这一点极为严格,柳云鹤从不改变,以前还好,白鹤书院大家都想去,顶多有点小矛盾,没人会退学,但现在他那书院来了侯府公子,有些人就非常想走,可是不还银子,走也走不了。”
“那些人要是在书院惹了人的话,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江启听着,倒是没有多反感,柳云鹤的做法似乎没什么问题。
周见峰又道:“现在的问题在于,他如今处境不好,私下又手段多,名声并不好,他和县令、知府交好,在镇上没人能压过他,若是他真想让小六过去,你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