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敢收那些官家子弟和富家子弟,而是收取那些找上门的,本身就天资优越的学生。
这种学生来找他,本来就是抱着想要上进的念头,人勤奋刻苦,加上他虽然教书能力不好,但能当上国子监夫子,他当年考试的成绩是很亮眼的。
真本事有。
嗯,还有他从京城这么多年带回来的书籍、大儒注释的资料等等。
这种情况下,那些学子几年后就真的考上了。
一炮成名后,在知府等人的支持下办下白鹤书院。
上到知府公子,下到各个富商之子,都在这个书院里读书,当上山长后,柳云鹤就不怎么教书了,他果断寻觅了几个人才,这些人里有小年轻,有怀才不遇之人,但毫无疑问,比他会教学。
当然,这些人要么是秀才,要么是举人,才学根基很足。
还有学君子六艺等等的各个夫子也有。
整体教学资源可以说是镇上,乃至府城最好最大的了。
有各个富商、官员的资助,里面的屋舍、伙食,都是一绝。
考核优秀的学子还能有奖金,数额丰富。
以前的白鹤书院,那就是平民学子的天堂,只可惜随着白鹤书院近些年没再出什么天才人物,山长威信流失,偏屋漏偏逢连夜雨,书院前几年来了个被发配过来的侯府纨绔,那侯府在京中颇为有重量,于是书院里就有了波澜。
前段时间更是发生了一个优秀学子被那纨绔打断手的事情。
一时间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关于白鹤书院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出了一大堆。
手都断了,还怎么能科考呢。
偏偏还求助无门。
江启知道那断手的事,就已经不打算去白鹤书院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得精精有味,见小二哥说的口干舌燥,他倒了一杯茶过去,然后催促道:“还有呢,还有呢?”
就跟听故事似的。
要说哪里的消息最灵活,其中之一,肯定是酒楼的店小二了。
他们买完东西,就来了一家酒楼吃饭,虽然菜没点多少,但问起问题时,小二的态度依旧很热情。
把他们要问的,回答的相当仔细。
小二接过江启递过来的茶一口饮尽,干脆直接坐下来和他们讲,可见这酒楼的热情也是很绝了,“剩下的,我看二位客官到咱们酒楼吃饭,打听这些,估计也就是住在这附近的。”
“嗯。”江启点点头,“我们住离镇子很近的村里。”
“那就是了。”小二道:“那么除了白鹤书院,我就主要讲一下这附近的几家私塾了。”
他解释道:“其实全镇子还有好几个私塾,但其实大差不差,离得也很远,而在这边的话,你们要是回家这些也更方便。”
江启脑袋捣蒜似的,对小二的话很是赞同。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二,盛满了对他的感激,显而易见能够体会到小二的好心。
小二不自觉的胸挺得更高了,激情的道:“我们这一片一共有四个私塾,一个是举人办的,另外三个都是秀才公办的,四个私塾都已经开了十好几十年了。”
“但只有举人老爷家教出过三个秀才,另外三个秀才公家并未教出什么。”
江启:“!”这么可怕的吗?
这么说来,当年白鹤书院的那个山长,能一举教出四个举人,好几个秀才,可谓是天秀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捧着他。
“举人老爷家,现在大致有十多个学生,他收学生比较讲究,都要过了他的考核,觉得有天分才收。”小二说道:“他性子也属于比较严厉的类型,管教的很严,规定的功课必须要做完,否则就要挨打或者罚站这些。”
“据说在他的课堂上,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大声说笑。”
“本来冲着他举人去的也有好些人,现在跑了不少。”
江启听得一愣,转念一想,严一点也没事,他本身不是闹腾的性子,对学习很感兴趣,在现代也非学渣,现在有了更好的天赋,那当然得使劲卷才得劲。
所以这个私塾倒是可以考虑。
然而小二下一句就来了,“举人老爷讲课不错,但收取的束脩很贵,一年得二两银子。”
江启:……
好家伙,“小二哥哥,咱们还是说说其他的私塾吧。”
光是束脩就二两,逢年过节又得送礼,杂七杂八下来也太贵了!
“行。”店小二从善如流的接着讲下一个,“三个秀才公里,周秀才住在安平胡同里,收了三十多个学生,束脩便宜,吃住在私塾的话得交费,一年下来大概几百文,当然不论是在哪个私塾,笔墨纸砚还有书本这些,都得你们自己买。”
“束脩里不包括书本费。”
“他性格也还好,没那么严厉,但也不温和。”
“然后是安秀才,不太爱说话,没什么大脾气,但管不住学生……”
江启听着,心知这个安秀才应该就是大壮之前读书的那个学堂了。
听完了三个秀才的介绍,怎么说呢,感觉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总之教了十几年,二十几年,没一个考上秀才,有种得过且过的感觉,都收了一大堆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