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万步说,即便哪次运气不好真被人打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解脱。
所以谢劲从来不会为树敌而有所顾虑。
但直到遇见了温书缈。
他开始收敛了。
所以很多事情直到现在温书缈都还不知道,他没跟她说过。
谢劲其实看出来了,温书缈最近有点爱喝酒。
但不是纯粹的那种,更多的像是在纾解。
他没点透,就纵着她放松。
这不,怕她喝那些酒醒来之后头疼什么的,他给她调的都是没有后劲的酒。
温书缈喝完把空杯递给他用那种直勾勾的“还想要”的眼神看着他,谢劲就忍不住想笑,就又给她调。
变着花样儿给她调不同口味儿的。
这小玩意儿嘴被他养的有点叼。
这间酒吧是谢劲一朋友开的,今天开业,就叫他来捧个场。
看见谢劲身边坐了个女的,手里还捧着他亲自给调的酒,觉得新鲜,再一仔细瞧温书缈的脸,哦,顿时就见怪不怪了。
这酒吧老板麦文就跟谢劲笑:“这不就是你整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美女吗?”
“真把人追回来了啊?”
麦文跟谢劲虽然认识只有两三年,但属于交情深的,兄弟的事儿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他告诉温书缈。
“就这没出息的你不知道吧?他每次跟我们喝酒喝到要醉不醉的那劲儿就开始点开自己手机屏幕看,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谢劲拿脚踹他,咬着烟笑骂:“行了啊”
麦文视线绕了一圈儿没看到许凉舟就问他人呢,路盛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估计正被上着呢。”
麦文:“?”
后来就是他们几个男的在玩儿牌,温书缈乖乖坐在谢劲旁边喝他调的酒,谢劲也会注意她的酒杯有没有空跟想不想续杯的情况。
大概玩了两个小时吧,他们才散场。
谢劲去结账麦文不接他的让他快滚,但谢劲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朋友的场子捧场是捧场,但第一回 ,他向来不会让他吃亏。
温书缈看着谢劲结账的背影,跟他说了一句自己到门口等他。
谢劲不放心,让路盛跟着她出去。
酒吧外的温度跟里面的温度相差太大,温书缈人一站出去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理智跟被冻醒了似的愈发清晰。
她拢了下衣服,把身体重心靠在墙壁上,从包里拿出今天在医院对面小卖部买水的时候顺便买的那包女士香烟。
拿了一根咬在嘴里。
她偏头看了眼里面谢劲挺拔耀眼的背影。
别过眼,对路盛说:“谢劲这六年里还发生了什么吗?”
“牢狱犯是什么意思?”
第50章 混蛋谢劲
温书缈一直没能忘记白琴口口声声厌恶谢劲的这个骂辞。
她很想去问谢劲,但不敢。
上回因为她的鲁莽好奇谢劲跟她揭开了那么疼痛的陈年伤疤。
她真不敢了。
不知道是不敢还是害怕。
她希望不是那样的。
牢狱犯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可她仍然抱有侥幸心理。
万一呢。
万一只是因为白琴太恨他而恶毒到口无遮拦呢。
路盛实在没想到温书缈会突然来问他这个事儿。
他支支吾吾的,没有个正面回答,脸色明显不太正常的。
最后他跟温书缈说:“你还是去问劲哥吧。”
毕竟这不是件小事儿,谢劲自己都没跟温书缈说他哪敢?
温书缈低着头安静的抽烟,也没吭声。
女士香烟一般都是比较清淡些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温书缈感觉手里这支好像特别的呛喉咙,吞咽都是痛的。
她忽然想起来了,他们重逢后没多久时在餐厅外边,许凉舟跟她说的那句——
“你永远想象不到他为你背的罪。”
永远想象不到。
为她背的罪。
她——
温书缈仔细斟酌着这句话的重量。
即便是往轻了想,她发现自己还是承受不起。
她根本不敢想。
温书缈眼睛没有焦点的静静看着某个方向发呆。
那儿有个熟悉的人影,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认真看了一下。
是白琴。
她站在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前在跟一个男的在讲话,从温书缈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白琴小心翼翼讨好着的神色,距离有点远,她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
但站在白琴前面的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多岁左右的样子,背对着的姿势,温书缈看不见他的正脸,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那男的好像对白琴很厌恶、很不耐烦的。
白琴每次想伸手去拉他的时候都会被他很不留情的甩开。
甚至一脚踹白琴车上,像是在骂他。
谢劲这时出来了。
看见温书缈怔神的样子他抬手碰了下她后脑勺:“看什么呢,把自己魂儿都要看没了。”
白琴的车子已经走了。
温书缈没想让这个名字给谢劲添堵,就摇了摇头没说话。
谢劲却突然压低身子往她脸上凑了凑,拧着一双眉:“你抽烟了?”
“啊。”
温书缈本来还想狡辩来着他,但是她抽完的那支烟头还掉在自己脚边,证据确凿的,她跑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