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没动。
老老实实的站那儿。
只是眼睛时不时的往哪儿瞄。
已经好几次了。
——风筝。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词儿突然出现在了温书缈的脑袋里。
就在这时。
揣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是心理医生。
看到那串儿号码温书缈歪着脑袋犹豫了好片刻才接起来。
“这么晚还没睡?”
“嗯。”她应。
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她开口:“我药没了。”
“你能再帮我开一点儿吗?”
那边挺惊讶的:“你没好吗?这段时间我看你没来医院我以为你已经逐渐好起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好没好。”她说。
“我就是不敢让自己歇下来,我怕我一停下来那些糟糕的事情就都跑来了。”
她说话瞧着很清晰正常的,但心理医生却能从她迫切的语速中发现了端倪。
“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温书缈没说话。
沉默着。
但,足够拿到答案了。
“温书缈,你来复诊一趟吧,尽快。”
——
怎么明明冬天已经过了,还是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啊。
温书缈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手机,凭着感觉找到谢劲的按下语音讲话。
被酒精浸透的嗓音软糯软糯的,干净中又添了几分娇媚。
“哥哥——”
“我想你了。”
那边。
谢劲他们几个刚好忙完从WM出来,他刚点燃一支烟,看见温书缈发来的语音,他没想那么多顺手就点开了。
当温书缈两句话猝不及防传出来时。
谢劲脚步一顿:“?”
后头的许凉舟跟路盛也同时:“?”
刚那是谁喊的?
哥哥?
软娇软娇的调儿。
路盛真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张嘴就是一句:“劲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了?”
许凉舟:“……”智障!
谢劲能凭空多出来一妹妹?
母猪都能上树。
谢劲拧着眉,没空搭理那倆。
他开了听筒模式,又重新把温书缈发的这两句语音听了一遍。
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肉眼可见的漆黑,深色的瞳仁刹那间似乎比那夜色更加寂灭。
反常。
——她不对劲。
他加快了脚步。
利落的切换手机页面。
立刻拨通了温书缈的电话。
“在哪儿?”
“乖乖别动,我马上回来。”
心里那种陡然袭来的不安悄然浓烈,谢劲从来没这么心慌过。
他拿着手机,单手控着车头,速度飞快。
把耐心拉到了极致。
“缈缈乖,去把客厅茶几抽屉打开,里面有很多糖,你咬一个,会很甜。”
第55章 她的藤蔓纹身
电话一直保持通畅,谢劲甚至都不敢挂断。
那边轻微窸窣的声响,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落在他耳朵里都能安抚他的心慌。
温书缈一手拿着手机,脚步晃悠的走到谢劲说的茶几那边把抽屉拉开。
看见里面放满了一整个抽屉的大白兔奶糖。
那一刻。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密密麻麻的酸涩浸着疼痛,她安静的看着那被他放满的大白兔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雾气涌上来把她的视线模糊掉。
温书缈不肯让那水汽蒸腾的掉下来,她倔强的用手背去擦。
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握着手机的指尖早已经悄然泛起了白。
“谢劲。”
“你怎么买这么多奶糖啊。”
她像是在笑着的。
谢劲绷着脸,把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蕴发的更加削痩利落,他没怎么注意,似乎又闯了一个红灯。
温书缈蹲在地板的毛毯上,白皙的脚丫陷了进去,她一只手在拨弄着奶糖在数。
陡然间。
他低颓的声音像是割破了寒霜,像是冬日的暖阳从听筒里传进她的耳朵。
“因为,我女朋友喜欢吃啊。”
谢劲视线瞥了眼后视镜,像是在笑着,浑不正经的模样真就又野又正,撩人带感的要命。
“我没陪她走过那些苦,所以我想多给她创造一点甜。”
我没陪她走过那些苦,所以我想多给她创造一点甜。
温书缈指尖停在了其中一颗大白兔奶糖上,迟钝的眨了下眼,缓缓的抬起头。
天花板上炽热的灯。
像是星光落了眼,她悄悄弯起了眼睛笑。
........
谢劲一路匆忙飙车回来。
打开门视线在客厅里面找人。
结果在沙发上看见了温书缈。
地上大概有十来个空易拉罐酒瓶了,乱七八糟的躺着。
她穿着件单薄的睡衣,软软的趴在沙发里头,一条手臂跟没骨头似的垂在沙发边沿儿上,手里还拎着一罐瓶酒。
衣袖被蹭的往上走了些,那条纤细的手臂在灯光下跟婴儿肌肤似的白到发光。
她也看见了谢劲。
小脸儿枕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跟他打招呼:“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