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澄瞟他，“查岗呢？”
“打电话的时候感觉你要哭出来了，把我吓惨了。”
她把杯子放下，“谁哭了？我没哭，不信你问橙子，橙子，我哭了吗？”
“汪汪……”橙子有叫必回。
“听见没，它说没有。”
晏薄寒掐了掐她的脸，“那是不是不高兴了？和我说说。”
“……”静默了几秒，她鼓了鼓脸，扑过去，把头埋进坚硬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了？”晏薄寒轻轻拍着她的背，柔着声音问，眼里满是担忧，很少看她这么低落。
“哼……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嗯？怎么这么说？”
顾清澄瘪着嘴，十分委屈，“他们都不是真心想要和我做朋友的！”
“你说的是谁？克里斯？GM？还是丹尼尔他们？”
“全都是！要是我没钱没势，他们根本就不和我做朋友！”之前严女士就说她没朋友，GM也说她没朋友。
晏薄寒一时竟哭笑不得，“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不高兴是因为想到了这个？”
她用额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在笑话我？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在笑话我？”
“我没有。”
“如果我没有钱，我将一无所有。”
“没有如果，你很有钱，你什么都有了，他们或许是因为利益才和你有了交集，但是他们不仅仅把你当做老板，大家都很喜欢你，嗯……不是我对你这样的喜欢，是把你当朋友，当家人的那种喜欢。”
“……”顾清澄沉默不语。
“要不我挨个打电话问问他们？”
她微囧，“不准打！”
晏薄寒嘴角上扬，“出去喝的什么咖啡啊？怎么变得这么可爱。”
顾清澄推开他，“你什么都不懂！”
“所以你到底是和谁喝的咖啡？”
“……姚遥。”
他了然，“走到这个地步，和你没关系。”
“当然和我没关系！”她喊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是他们选择和我成为对手的！”
晏薄寒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抱住她哄，“是他们不对，别生气。”
“凭什么说我不该转去G大啊，我又不是为了他们转去的，又不是我主动去和他们交朋友的，是他们自己往我身边凑的！既然一开始就想把所有的星星都击落，为什么还要往我面前凑？既然从一开始就要做对手，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么多感情，恶心别人，还恶心自己。”
“澄澄，别激动……”
“我也没把他们当朋友，就算他们掏空家底来帮FT又怎样，我不还是用了假的协议来骗他们吗，我为什么要把股份分给他们，我就是自私自利的人，都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都烂透了。”
“澄澄，别哭……”他轻轻拭去她落下的眼泪，心脏一阵阵抽疼，“就算你把股份给他们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立场，只会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没事的，谁都批判不了你。”
“呜……本来就是，谁都没有资格批判我，谁都没有！”
“嗯嗯，不哭了好不好？”
“我没有哭，我为什么要哭，我才不会哭，赢得是我。”
“是是是，我们没有哭。”晏薄寒怜惜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出去玩了一天了，累不累？陪你睡个午觉好不好？睡醒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哼……”
把人抱上楼，哄睡以后，他轻手轻脚出了房间，紧皱着眉头给GM打电话。
“喂，晏总，找我干嘛？”
“你能不能查一下刚刚澄澄去了哪里？”
“啊？你要查大佬的岗吗？”
“她刚刚和姚遥见面了，回来以后情绪不太好。”
“姚遥？情绪不好？大佬为什么会情绪不好呢，情绪不好的应该是姚遥才对吧。”
“所以你能不能查一下她们见面说了什么？”
GM皱眉，“大佬刚敲打了我一番，让我不要乱翻她的东西，她见了谁，说了什么都是属于隐私范畴吧？我不敢……不过姚遥他们的手机倒是一直被我监控着，这个应该没关系了，你等我找找看哈。”
“两个小时之前的事。”
“哦，我找找，一会把录音发给你。”
“嗯，谢谢。”
二十分钟后，晏薄寒就收到了一段音频，就是顾清澄和姚遥在咖啡店的对话。
有一说一，GM的计算机能力是真的强，哪怕是没有使用手机，都可以远程操控芯片，把手机变成一个随身的监听设备。
听完了全部对话，他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很正常的对话，并没有特别激化情绪的东西啊。
GM也听完了，打了电话过来，“晏总啊，你确定就这个时间点的吗？很普通的对话，大佬会因为这些情绪不好吗？”
晏薄寒拧眉，“这是全部的对话内容了？”
“对啊。”他盯着笔记本，反复拉着音频进度，从进门到离开，就是这点对话了啊，“难道大佬的情绪不好是因为后悔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唉，大佬还是心软了，一次又一次心软的神啊，偏偏要装出冷硬淡漠的样子，为了自己的骄傲，大佬真的，泪目了。”
“一次又一次心软？”
“可不是嘛，要不是念着旧情，大佬早就像对卡尔那样，把他们的根都掀翻咯，哪里还会和他们在这缠缠绵绵，我怀疑大佬就是想等着他们过来认错，结果听到这么一番话，得，破防了吧，真是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