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看完，不禁随之心底一暖。
她听话地点点头，将自己的碗拿回，低头吃起汤圆。
林星野第二次煮了整整一盒，盛来时，打起手语向她询问：“要不要再吃两颗？这么多我吃不完，会浪费。”
林昭昭捧着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我再要一颗就够了，还要一些热乎乎的汤。”
林星野脸上有笑意，站在她的身边，低头给她盛来一颗汤圆和半碗汤。
趁着他慢吞吞吃汤圆的时间，已经吃饱喝足的林昭昭向后推开椅子，一屁股坐到了书柜边的摇椅上。
她偏头就能看到阳台上那一排排肥美的多肉。
她的目光往上，从干净的窗户往外看去。
今天的天阴沉沉很不好，所以没有阳光照进来。
林昭昭眯起眼睛想象了一下，如果是一个温暖明媚的上午，林星野应该会坐在这里，捧着一本书晒晒太阳吧。
又或者他会拿着工具在满是阳光的阳台上照顾那些多肉。
林星野好久都听不到她说话，从桌子后面斜过身子去看，发现她一脸美滋滋地躺在摇椅上，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一些很美好的事。
他浅浅笑了一下，放轻动作站起身，拿着两人吃完的碗筷去往厨房。
他特意关上厨房的门，站在水池旁打开水龙头，在流水下开始清洗碗筷和煮过汤圆的锅。
大概是潜意识里有惦记的事，林昭昭从昏昏欲睡中猛地睁开眼睛。
她在摇椅里坐直身体，看到林星野已经吃完了汤圆不坐在那里了。
厨房的方向隐隐有声音，她站起身走了过去。
林星野正在用抹布擦灶台，听见拉门被推开的动静，直起微弯的脊背转过身来。
林昭昭扒拉着厨房的门框，有点害羞地说：“你家的地暖太舒服了，我刚刚都快睡着了。”
林星野随手放下抹布，眉眼带笑地比划起来：“有没有梦到一些很美妙的故事？”
“梦是没有梦到。”林昭昭咯咯笑，“不过有想象过。”
林星野敲敲自己的脑袋，眼中有好奇。
“不告诉你。”林昭昭摇头晃脑，笑啊笑。
林星野的嘴角往下走，一副失落加小可怜样。
“好吧。”他比完，继续比，“你什么时候去超市？”
林昭昭松开扶在门框上的手，说：“现在就要过去了。”
林星野点点头，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最终盯上了垃圾桶。
“请等一下。”他打完手语，经过她的身边回屋去换了一身衣服回来。
林昭昭看他在厨房蹲下身扣紧垃圾袋提了出来，又给垃圾桶换上一个新的蓝色垃圾袋。
林星野很快向她靠拢，眼神示意可以走了。
林昭昭知道他要出门丢垃圾，笑说：“刚好你可以陪我多走一段路。”
林星野眨巴两下眼睛，脸颊和耳朵诡异地红了起来。
他的确就是想要以丢垃圾为借口，多陪她走一段路的。
怎么会被一眼看穿了呢？
他不自在地紧了紧左手中的垃圾袋，赶紧低头去换鞋。
林昭昭倒是没感觉到奇怪，等他换好鞋子，问：“你的糖带了吗？”
林星野刻意低垂着泛红的脸颊，抬手拍拍口袋，让她放心。
“那我们走吧。”
他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走出家门。
单元门口附近车道上的积雪大部分已被物业清扫，林星野丢完垃圾后，继续陪着身边的女孩往前多走了一段路。
在转弯处，他停下看住她的眼睛，双手在胸膛前比划了一番。
“你的车子停在哪里？”
林昭昭摇头，“今天不开车，下雪路滑，我不敢。”
林星野伸开食指和中指，指尖向下，将两个手指比作一个小人，一前一后交替着往前移动。
林昭昭说：“嗯，我走路去，也不远。”
林星野想了想，指指她，再指指自己。
“我和你一起。”
第32章 小兔子
林昭昭一边走一边笑：“你不是最近都不敢去我家超市了吗？”
想到前几天下午他被塞上大包小包的样子就止不住乐呵。
车道对面有来车，林星野轻轻扯过她的衣角，换她站去靠里的一侧。
等车子经过身边，他才用手语回复她：“我送你到路口，不进去超市，阿姨和叔叔送得菜我还没有吃完，会浪费。”
“你说这算不算是甜蜜的负担？”林昭昭还是笑，迈开腿和他并肩往小区大门去。
林星野摇摇头，一脸郑重地比给她看：“这是阿姨和叔叔的心意，那些菜不能浪费，我要把它们都吃完，所以不能送你到超市了。”
“我懂我懂，我回去会和他们说清楚的。”林昭昭格外善解人意，“不然啊他们老是念叨你怎么不去，以为你被他们的热情给吓坏了。”
林星野点点头，面露感激的神色。
昭昭超市在玉竹苑的北边，走出小区大门需要往右拐。
人行道上的积雪时多时少，林昭昭完全属于小孩子心性，经过雪多的地方非要上去踩两脚才过瘾。
而且有些时候她觉得一个人踩不过瘾，非得拉上身边的林星野。
“你看好啦，我给你跳个小兔子出来。”一团哈气在林昭昭的嘴边晕开，她低着头看雪白的地面，往前跳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