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凌香香怎么疯狂往房间里跑,刚才帮忙搬移老式梳妆台的社员们已经看到她跟徐继勇在分床睡。
不过社员们都非常体贴,默契地当作没看见。
“香香,你这个梳妆台要放哪里?”社员们故意询问凌香香,缓解现在比较尴尬的气氛。
凌香香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徐继勇放行军床的地方,说道:“就放这里吧。”顺手把徐继勇的行军床给收拾起来,行军床上的被褥、枕头呢,则全部都搬到自己的床上去,然后状似闲聊那般向社员们解释说道:“我晚上睡眠比较浅,稍微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前段时间大队里忙着修建水库,继勇每天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都已经黑透了,他这才回来。为了不打搅我休息,他就直接睡在了行军床上。”
房间中间还挂着用来隔断的窗帘,凌香香边收着窗帘,边继续解释说道:“继勇是真的很细心。这不,知道我畏光,他还特意在房间里挂了块窗帘,省得他进来出去的时候带着光进来,这光一旦照射到我脸上,不管我睡得有多么香甜,我都会立马醒来。”
凌香香解释得合情合理,社员们都没有怀疑。
她们还说道:“继勇从小就是这么的心细,我刚嫁过来那年,因为对我们大队不熟悉,虽然脸上是笑着的,可心里别提有多么紧张,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还不小心迷路了,可我也不敢向别人问路,担心会被人笑话,幸好继勇看出来了,他还贴心地没有说出来,一路跟我介绍着大队里的大小事情,让我尽快熟悉大队,也直到安全地送我回家里,他这才离开做自己的事情去。”
“可不是,继勇是真的很细心,那年我嫁闺女,大家都欢欢喜喜地过来喝喜酒,我虽然也高兴,可心里难免也会难过,但我也不敢表露出来,深怕闺女的婆家误会我不想跟他们家结亲家,只得一直憋在心里,继勇就一直陪着我,没跟那些孩子一样去抢喜糖,捡炮仗,还跟我说,我家闺女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也安慰我说,他刚才见到我闺女的男人了,挺老实的一个人,肯定会对我家闺女很好很好的。”
社员们纷纷列举着徐继勇的细心。
凌香香津津有味听着。
大家的注意力呢,也自然而然地转移,不再关注凌香香跟徐继勇为什么会分床睡。
在夜幕即将降临时候,厨房已经全部收拾干净,院墙呢也重新给砌了上去。
社员们还帮着凌香香做好了晚饭,色香味俱全,满桌子家常菜,也帮着徐继勇在围墙上安装了防盗,也就是在围墙的顶端埋下了瓷片,有谁想要趴在墙头,或者想翻墙进来,那得要承受被尖锐瓷片划破的痛苦。
“饭都已经做好了,你们干嘛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凌香香热情挽留帮忙干活的社员们。
社员们摆摆手,“下次吧,今晚上是你们一家三口首次团聚的团圆饭,我们就不打扰了。”
反正不管凌香香怎么挽留,社员们还是陆陆续续离开了。
徐继勇送社员们到外面路口。
今晚的饭桌上,清清静静的,再也没有徐伯父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势,只有他先喊吃饭,先动筷子,大家才能够开吃,也更没有徐伯母在那里抢好菜,有什么好的都给端到徐金枝、吴有礼的跟前,也更加没有徐金枝时不时的阴阳怪气,吴有礼有意无意,偷偷摸摸的打量。
这一顿饭下来,凌香香吃得格外香甜。
可以说是眉开眼笑的。
“继勇,这个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芸芸,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凌香香忙碌地给徐继勇、周芸芸夹菜。
徐继勇、周芸芸同样也给凌香香夹。
大家都其乐融融,在昏黄的烛光下吃饭,也更显浪漫温馨。
院墙不隔音,不断有隐隐笑声传到隔壁。
徐伯父家也正好在吃晚饭。
之前都是徐继勇负责做饭,现在分家了,徐伯父是不可能做饭的,徐金枝也不会,吴有礼更加不用说,这家务的重担自然就落在徐伯母身上,可自从徐继勇复员转业回来,徐伯母足足有四年没有下厨做过饭,即使之前是会做的,可在过了四年之后再重新拿起锅铲,徐伯母难免会觉得生疏,虽然不至于做不熟晚饭,味道上肯定是不怎么好的。
“妈,你这鸡蛋都炒焦了。”徐金枝嫌弃地翻动着炒鸡蛋。
徐伯母安抚徐金枝,“好几年没下厨做过饭了,我都有点不太习惯,不过等明天就不会了,明天妈给你炒道金黄金黄的炒鸡蛋。”
徐金枝低头喝了口番薯粥。
下一秒,她立即嫌弃地全部吐了出来,“妈,这番薯怎么有股腐烂的味道?”
“怎么会?”徐伯母低头也喝了一口。
她立马皱着眉头,艰难地咽了下去,“可能我着急做饭,没有看清楚番薯的好坏,全部都倒进锅里煮了。”
徐金枝彻底没有胃口吃完饭了。
恰巧,隔壁传来各种的欢声笑语,还互相给彼此夹菜,说着今晚上的菜色有多么丰富,又有多么好吃。
徐金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