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书记皱眉,追问严进民,“河水明明都已经了什么?”
严进民哪里敢在公社书记面前说,他们大队对临河大队做手脚的事。
他只含糊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今年河水并不充沛,他们临河大队却远超往年的记录,抢先种完秋粮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公社书记:“他们大队上下一心,这团结就是力量,当然能抢先种完秋粮。”
严进民却始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还没等他去详细调查,公社书记又朝他丢了一个大雷,“不得不说他们临河大队是我们红星公社的模范大队,在他们自己抢先种完秋粮之后,他们还带领青壮社员帮着山里大队抢种秋粮,尽显大队之间的互帮互助。”抬手拍拍严进民肩膀,公社书记又说道:“进民呀,你们大队要加把劲了,不然这抢种秋粮的第二名可得要花落山里大队了。”
顿时,严进民是怒目圆瞪,睚眦欲裂。
这会儿,他也总算是回过味来,知道他是被徐继勇、徐学军联手给骗了,还光明正大地诓骗走他们大队一头老黄牛,十把新锄头。
还没等严进民找徐继勇、徐学军算账,他们七里大队又出了件非常不走运的事。
眼看着秋粮就要抢种完成了,河水突然就断流了,水田里的水快速流逝,压根就没办法再下地插秧。
顺着河流往上一查,原来是被他们的上游山里大队给截流了。
严支书、严进民赶紧带人去找山里大队讨说法。
山里大队的人没出面,出面的是徐支书、徐继勇。
徐支书笑看着严支书、严进民,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哟,老严,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没等严支书回应,徐继勇附和,“可能是跟我们大队一样的想法,过来帮山里大队一起抢种秋粮的,不过他们七里大队比我们大队高风亮节,自家大队的秋粮都还没有抢种好,他们就先过来帮山里大队了,公社书记知道了,肯定会向全公社通报表扬他们七里大队。”
两人一唱一和的,听得严支书、严进民差点气死。
严支书吹胡子瞪眼睛,“老徐,你这事做得可实在太过缺德了,明知道我们大队已经进入抢种秋粮的尾声,你们却怂恿山里大队截断我们七里大队的河流,这不是摆明着给我们七里大队使绊子吗?”
徐支书当然笑呵呵地不承认,“老严,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最近我一直待在山里大队帮他们抢种秋粮,得空的时候还得处理自己大队上下的事,忙得可以说连口水都喝不上,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去关注你们七里大队抢种秋粮有没有进入尾声的。”
严支书恨恨咬牙,“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可以跟山里大队说一声把截断的河流给重新疏通吧。”
徐支书一脸为难,“最近恐怕不行了,山里大队也正在插秧,需要河水灌田。不过你放心,等山里大队一抢种完秋粮,我们大队肯定会帮着一起疏通河流,努力让你们七里大队进军抢种秋粮的第三名。”
可严支书哪里会同意?让徐支书必须现在就去疏通河流。
徐支书学着当初严支书那副无赖样子,摊摊手无辜地说道:“老严呀,没办法呀,谁让山里大队在你们大队的上游呢?”
严支书顿时明白,他们临河大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河流疏通了,他们就是想要看他们大队出丑。
没有办法,严支书只能够带着他们大队的人无功而返。
在他们离开之前,徐继勇送回了当初严进民对他说的话,“严大队长,你之前说得很对,我们身为大队长首先应该为大队的利益考虑,而不是贪图大队长权利,一直霸占着大队长的位置不下来,尤其你们大队现在会这样,你得负很大的责任。”
严进民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
徐继勇太过诛心了,这分明是挑拨他们大队的人把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
果然,在严进民回去不久,七里大队上下都在传着如今大队会冲刺不了抢种抢粮的第一名,严进民得负很大的责任。
然后没过多久,七里大队的内部就开始大乱起来,有不少人想把严进民从大队长的位置给拉扯下来,即使是严支书的支书位置也都岌岌可危,全大队上下都没心思抢种秋粮,就算在山里大队抢种完秋粮,成为全公社的第二名,随后当即疏通了被截断的河流,七里大队也没心思抢种秋粮,最后在公社书记公布这次抢种秋粮的最终结果时候,七里大队得了个倒数第一,受到了公社书记很严厉的批评。
对于七里大队的下场,临河大队都觉得这是活该。
尤其是徐伯父、徐伯母、徐金枝,得知针对徐继勇的严进民如今自己也焦头烂额,很有可能保不住他大队长的位置,高兴得连连放肆大笑,笑声大得都震到了附近小鸟,吓得它们差点从枝头上掉落下来。
徐金枝兴奋地抓着吴有礼报喜,“有礼,你听见了嘛,堂哥保住了他大队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