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徐继勇去大队部的时候,徐伯父、徐伯母也跟着去了。
凌香香呢,老社员们那边正好有事要跟丁主任商量,所以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
大队部。
徐支书他们都在。
徐伯父开门见山,直接向徐支书他们说明了来意,“支书,继勇对我们大队的付出,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可千万不能因为七里大队的几句话就不让继勇继续当大队长了,这要是被其他大队知道了,不得笑话我们大队没血性,事事都听七里大队的?我估计七里大队也会觉得我们大队好拿捏,今后会越来越过分的。”
徐支书看了眼徐继勇。
徐继勇点点头。
徐支书心领神会,顺着徐伯父的话,说起大队里的艰难,“老徐呀,我又何尝不知道继勇对我们大队的付出?在我看来,满大队里扒拉,也找不出比继勇更适合当大队长的。可老徐呀,继勇虽然好,但我们也不得不考虑大队眼下的困境,这七里大队在我们的上游,他们截断了河流,卡住了我们的命门,我们不得不拿出态度来跟他们协商。”
徐伯父烦躁,“难道我们就只能牺牲继勇?”
徐支书叹气,“先走一步是一步吧,我也不希望换大队长。”
徐伯母在旁边看着,开始用吴有礼教她的话打亲情牌,“这继勇也是多灾多难,刚懂事的年纪,他父母就全都去了,我们帮着拉扯长大,好生生地养了他四年,好不容易他当兵回来,又顺利在我们大队当上大队长,如今也结婚成了家,日子总算是顺当下来,可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这让我们今后怎么去见他的父母?还不得说我们做伯父伯母的没养好继勇?”
凌香香撇了撇嘴。
徐继勇父母去世时候,徐继勇都已经12岁了,完全可以当半个大人使唤,用不着徐伯父、徐伯母去辛苦拉扯长大。
估计原书里徐继勇会让出工农兵大学名额给吴有礼,就是徐伯父、徐伯母用抚养了徐继勇四年的恩情来交换的。
刚才,凌香香也看到了徐继勇跟徐支书之间的眉眼官司。
她想,徐继勇应该也不想再被徐伯父、徐伯母用恩情继续捆绑,想顺水推舟借用大队长的事彻底斩断。
凌香香就抬头对徐继勇说:“继勇,伯父伯母对你好好,他们辛苦抚养你四年,不求别的,只希望你有出息,能好好地当这个大队长。继勇,这个大队长你可要继续当下去,不然就太对不起伯父伯母了,也会让他们没有脸面去见爸妈的。”
徐伯父哪里知道凌香香的打算。
他看凌香香终于倒戈,帮他劝说徐继勇,赶忙趁势说徐继勇,“你看看香香,她都懂得我们的良苦用心,你怎么就不懂呢?我们养你四年,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当这个大队长,你可别辜负了我们的希望呀。”
丁主任、徐会计也在。
他们也都非常清楚徐继勇家里的事,也很看不惯徐伯父、徐伯母经常用恩情压制徐继勇。
于是,他们也跟着凌香香一起劝说徐继勇。
话术都是一样的,说徐伯父、徐伯母抚养徐继勇四年,不求其他的回报,只希望他能安安稳稳地当大队长。
在有其他社员来大队部时候,凌香香也是这么跟这些社员说的。
其他社员不知道具体事情,只知道徐继勇是当大队长的最合适人选,当场力挺徐继勇能够连任到底。
在这些社员办完事离开,凌香香送他们到门口时候,也不忘跟他们念叨,“伯父伯母待继勇是真的好呀!如果换做其他的长辈,那肯定是要用抚养了继勇四年的事,让继勇干这个干那个的报答,可伯父伯母却只希望继勇能继续当大队长,这真的很值得在我们大队里传颂。”
伯父伯母的为人,大队里的社员们都是清楚的,如今他们难得不当个剥削小辈的长辈,那就跟太阳从西边出来差不多,当即附和凌香香的话,说会帮着在大队里好好宣传徐伯父、徐伯母的好。
徐伯父、徐伯母在旁边听着,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好似被大家给高高架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徐继勇那边终于松口,说会想办法不辜负伯父、伯母的期望,努力继续当这个大队长。
目的终于达成,徐伯父、徐伯母都非常高兴,哪里还有功夫去想其他的事?当即兴冲冲地回卫生院,告诉徐金枝、吴有礼这个好消息。
徐金枝、吴有礼全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吴有礼,昨晚他一直睡得不踏实,精神始终都紧绷着,这下终于能喘口气了。
徐伯父邀功道:“继勇还是很听我这个伯父的话的。这不,劝说了几句,他就答应想办法继续当这个大队长了。”
徐伯母当众揭穿他道:“什么继勇很听你的话,分明是有礼的办法好。”
徐金枝也帮着徐伯母说话,“妈说得对,如果不是有礼帮着出主意,堂哥就不会轻易松口。”
徐伯父不高兴了。
他就故意说七里大队,“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七里大队那边还卡着我们呢,他们可是不会轻易松口的。我可听说了,他们七里大队的大队长跟继勇是有过节的,这好不容易拿捏住了继勇,他能这么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