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母冷笑,“我看就是没有,毕竟我们女人都是念旧的,如果真心有,闹了再大的不愉快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使绊子。”
母女俩一唱一和的。
吴有礼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被窝里面的手却是越握越紧。
等这对母女俩终于说够了,吴有礼虚弱地说:“我饿了。”
徐金枝赶紧给吴有礼盛鸡蛋粥。
满满的一碗,里面都是徐金枝特意挑拣出来的鸡蛋花。
“有礼,我喂你。”徐金枝服侍着吴有礼吃早饭。
徐伯母在旁边说:“有礼,我家金枝简直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这样照顾过别人,有什么好吃的也都先紧着你。”
吴有礼看着徐金枝,“我知道,她对我很好,不管我要什么,她都会帮我弄来,也唯有她是真心待我的。”
徐金枝含羞带怯,“有礼,我会对你更好的。”
吴有礼:“我相信。”
夫妻俩浓情蜜意的,徐伯母在旁边看得很是欣慰。
可在被窝下面,吴有礼的情绪全因凌香香而牵动着,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在手心上留下骇人的血色痕迹。
……
中午,凌香香收工回来,从徐伯父那里知道了他跟徐伯母争抢鸡蛋的事。
凌香香为徐伯父打抱不平,“伯母也真是的,您可是家里的一家之主,家里的好东西都应该先紧着你才是,怎么能全都给女婿呢?在这事上,伯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得到支持的徐伯父大吐苦水,“你伯母就是拎不清!胳膊肘全都往外拐了!”
凌香香:“伯母也是一时糊涂,不过我相信以伯父您一家之主的威严,伯母很快就会把胳膊肘给拐回来的。”
徐伯父挺直了背脊,“她敢不拐,我就算是要硬掰,也得给掰回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徐伯父、徐伯母正式开启了鸡蛋争夺战,等夺完鸡蛋,又开始争夺家里的财政大权。
徐伯母看始终都没办法从徐伯父手里夺到鸡蛋,徐金枝那边又一直在抱怨,没有好东西给吴有礼补身体,徐伯母就只好从公用家用里拿钱买营养品,这被徐伯父知道之后,他更是不肯了,之前他生病时候,可没见徐伯母给他买这买那的,心里极度不平衡的他自然跟徐伯母闹,不肯再让徐伯母拿着家里所有的钱。
自从徐伯母嫁进徐家,一直都是由她来管家的。
这徐伯父突然要夺权,徐伯母当然不肯。
由此,老夫妻俩闹得不可开交。
凌香香围观了几天八卦之后,她就没多余的精力关注这对夫妻俩,因为大队里要开始收夏粮了。
全大队的人几乎都出动了,除了上学的孩子,以及完全没劳动力的社员。
这次收夏粮不同以往,因为打谷机的事情,其他大队的人也过来一起帮忙。
徐支书站在田间向大家喊话,“各位社员们,之前我们没有其他大队兄弟帮忙的时候,我们大队收粮的速度也是名列前茅,现在其他大队兄弟也来了,我们可得拿出全部干劲来,一举拿下这次抢收夏粮的第一名!”未完,还问大家,“能不能办到!”
“能!能!”大家拿着手中镰刀积极响应。
凌香香站在其中,听着耳边声势浩大的割稻动员,也忍不住深受感染,跟着举起手中镰刀,“能!”
只是响应是响应了,可在这之前,凌香香从没下地割过稻子,这初次割稻子,她是手忙脚乱,别人早就挥舞着镰刀,瞬间就割掉了一大片的稻子,而她呢,始终在原地打转。
不过在接连割了几天稻子之后,凌香香也慢慢适应了,尽管割稻速度还是比不上经验老道的老社员,可也不算太差。
“嘶,这水稻叶子太烦人了,我的胳膊都被划伤了好几道。”稻田里突然传来抱怨声。
旁边的人附和,“不说胳膊了,我的脸也被划伤了,火辣辣的,难受得紧。”
抬头去看了看凌香香,脑袋上戴了顶斗笠,斗笠下面垂挂着薄纱,很好地护住了脸部和颈部,胳膊上同样套了双轻薄的袖套,就连她的脚脖子地方也用轻薄的布料全方位包裹住,完全不用怕割人的稻叶子。
凌香香的这全套武装是徐继勇提前给准备的。
在这之前,凌香香看徐继勇总是抽空缝补些什么东西,以为他的,或者是周芸芸的衣服破了。
等到下地割稻子那天,徐继勇拿出这全套装备,凌香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给她准备的。
“香香,你身上这套装备是继勇给做的吧。”突然有人问凌香香。
凌香香大方承认,“是呀。”
大家羡慕,“香香,你真幸福,嫁给继勇这么好的男人,像我家的可就没这么贴心了。”
“可不是,我家的别说像继勇这么贴心了,在家里那是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
“不扶油瓶都算是好的了,我家的连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懒得搞,不刷牙,不洗脸,也不洗脚,臭死人了!”
大家纷纷吐槽着自家的男人。
凌香香在旁边听着,越听越觉得徐继勇简直是世上少有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