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念头下,她抬手挥向了突然变成凌香香的张知青。
一巴掌下去。
她痛快了,出气了,可也清醒了。
张知青没有变成凌香香。
张知青就是张知青。
是她脑子恍惚,把人给看错了。
大家一脸错愕地瞪着她。
吴有礼也是又惊又怒,恶狠狠的模样,恨不得生生活吞了她。
徐金枝知道,她闯祸了。
于是,她索性装疯,指着张知青大骂,说他是企图勾引自家有礼的凌香香。
大家就更加错愕了,全都拿她当疯子那样看待。
不过好似危机也解决了?
大家都挺同情吴有礼,就连当事人张知青也主动劝说吴有礼,不要跟她计较。
在私下,吴有礼问她真正打张知青原因的时候,徐金枝也是隐瞒了真相,“有礼,你别看张知青待你挺热情的,其实这个人心计深沉得很,我看见他也在私下拉拢知青院里的那些知青呢,他本人又是住在知青院里,更方便拉拢那些知青,我一时气不过,我就……”
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吴有礼,徐金枝诉说着自己待吴有礼的心,“有礼,我也只是想让你稳稳地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
吴有礼从不怀疑,徐金枝待他的心。
看在这事也算圆满解决了,徐金枝的这一巴掌也换来了知青们对他的同情,吴有礼也就没有说徐金枝什么。
可能谎话说多了,自己也都相信了。
在徐继勇面前,徐金枝也是这样说得斩钉截铁,不露丝毫破绽。
徐继勇见徐金枝不像是在说谎,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不过,为了以防徐金枝下次还这样“疯”,也是看在亲戚情面上,徐继勇好意提醒徐金枝,“金枝,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的老婆是个连男女都分不清楚的疯子,也更不愿意带这样的老婆回城,接受那些城里人的指指点点。”
关于这一点,徐金枝比徐继勇更清楚。
吴有礼的父母都是高知。
虽然现在落难了,但骨子里的清高仍旧还在,他们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媳是个疯子。
徐金枝就说道:“堂哥,我心里有数的。”
等徐继勇离开之后,徐伯母照常端来生子秘方的药汁。
“金枝,这药你还喝吗?”徐伯母心疼地望着徐金枝。
自从徐金枝喝了这药之后,她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
“不然你还是别喝了,有礼他都没喝,只你自己喝的话又有什么用?”
徐金枝坚定地接过药汁,“妈,有礼说了,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那这药当然是由我来喝,而且你之前不也说了,这药很灵验的,那个十来年没生孩子的,喝完之后都顺顺利利生下健康的双胞胎儿子,他们夫妻喝了两三个月就怀上了,我一个人喝这药,只要多喝点,多喝几次,肯定也会顺利怀上孩子的。”咕噜咕噜的,几口喝完碗里的所有药汁。
喝完之后,她也把原本该给吴有礼的那份,也给一口气喝完。
徐伯母心疼徐金枝,赶紧给她喂糖果,也好压压嘴巴里的苦味。
就这样,徐金枝每天都喝着生子秘方的药汁。
只不过,喝到了年底,她也仍旧没有如愿怀上孩子。
相比徐金枝每天都处在生子的焦虑当中,隔壁的凌香香是高高兴兴的,她还组织着一家三口再去县城拍全家福。
“今年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个团圆年,我们得拍个全家福好好纪念纪念。”
徐继勇、周芸芸全都赞同。
一家三口来到照相馆。
生意可比上次来的时候火红不少,凌香香他们排了很久的队。
摄影师看到凌香香他们非常高兴,“你们这是又来拍全家福的吧。”
凌香香:“是呀,这次我们自己带了道具。”
年底了,各家的日子虽然清贫,但过年的气氛却很浓郁,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着过年的东西,好比对联、鞭炮、灯笼等东西。
凌香香就拿来了适合拿在手里的对联、灯笼当道具。
身上也是穿着一身的红。
周芸芸的俩个羊角辫还扎了两朵非常好看的丝绸花。
有了凌香香设计的场景拍摄,再加上摄影师高超的摄影技术,拍出来的照片年味十足,热热闹闹的,也非常吸人眼球。
摄影师跟上次一样,也跟凌香香他们商量说道:“这么幸福的照片,如果不贴出来给大家一起欣赏,这实在是可惜。”
凌香香摆摆手,说道:“你也不用跟我们说这些话,只要你别亏待我们,我们照样同意把照片贴在玻璃墙上。”
摄影师保证,“那当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不过这次我不仅想贴在我们县城照相馆的玻璃墙上,也想贴在省城照相馆的玻璃墙上。”
担心凌香香他们不同意,摄影师给凌香香他们允诺了不少优渥条件。
比如不管今后过来拍多少次的照片,拍照的钱都打对折,也每次免费放大,赠送相框。
凌香香好奇,“怎么贴到省城的照相馆去了?你要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