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继勇:“也别忘记了喝水, 水壶我已经放在竹筐里。”
凌香香:“嗯,我会喝的。”
徐继勇:“饭点时候,国营饭店会特别忙,你早点过去就不用排长队了。”
凌香香:“行, 我会早点去的。”
俩人边说着话,边往村子口走去。
昨天说好,凌香香跟老社员们在这里等董志华开拖拉机来接她们。
董志华早早就开着拖拉机过来。
要跟着凌香香一起上县城的老社员们也到了。
徐继勇送凌香香坐上拖拉机后面的车斗上。
大队里的老社员们没有都跟着一起去, 但也还有五位老社员同行。
年龄最大的两位坐前面的副驾驶。
凌香香跟剩余的几位老社员坐后面的车斗上。
董志华做事周到细致,车斗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稻草,稻草上也铺了块干净的布块, 凌香香她们坐在上面能够减少不少颠簸。
可徐继勇还是不放心,殷殷叮嘱着凌香香。
“双手抓着车斗边缘别放开。”
“如果觉得冷了就拿衣服盖上,衣服我给你放在竹筐里了。”
“在车上尽量不要喝水, 容易磕到牙齿, 也更容易呛到, 实在太渴,也得小口小口地喝。”
“到了黑市你得多留心, 虽然那个宋国昌看着也还行,但真遇上什么事得由你自己来拿主意。”
凌香香边听,边认真回应。
她还好似发现了新大陆那般,颇为新奇地盯着突然变得特别絮叨的徐继勇。
跟徐继勇结婚也有大半年了。
尽管在她的影响下,徐继勇不再惜字如金,但也没像现在这样,好似有永远叮嘱不完的话要跟她说。
旁边的老社员也说:“继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放心,我们会把香香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徐继勇也叮嘱着老社员们,“如果在路上有任何不舒服,千万要说出来,在香香的竹筐里,我放了防晕车的药。”
老社员:“好,我们会说的。”
徐继勇又去叮嘱董志华,“车子开慢点。”
董志华拍拍自己胸口,“徐哥,你尽管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该叮嘱的也差不多叮嘱完了,徐继勇站在路边,目送着凌香香他们离开,直到车子开去很远很远。
他是不放心凌香香,但更不多的是舍不得。
可能听起来有点夸张。
只是去县城而已,还是当天去当天回,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但徐继勇想得不是今天的分别,而是今后。
凌香香很有上进心,现在每天都在努力学习,虽然她没明确说过,她不想通过投票的方式去上工农兵大学,但从她的言行中可以看出来是有这个意思,她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
只是现在也没有高考,她又该怎么考?
不过,万事都不是绝对的,说不准哪天就会恢复高考了,到那时凌香香就会离开本地去上大学。
最近的大学是省城的名牌大学。
可说近,也不近。
坐车也起码要倒腾一整天。
大学四年,即使每学期都放假回来,可也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在学校里上课。
分开这么长时间,他舍不得。
但再怎么舍不得,他也得放手。
他不能成为凌香香展翅高飞的绊脚石。
所以,他得提前适应,也希望凌香香在他的殷殷叮嘱下,孤身一人在外面求学的时候,她也能够很好地照顾好自己。
可能是夫妻同心吧。
坐在车斗上的凌香香,望着徐继勇的身影越变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心头也忍不住翻涌起淡淡的离愁来。
旁边的老社员打趣,“你们也真是年轻小夫妻,才分开这会儿就舍不得了。”
“我们早点卖完山货,你们小夫妻也就能早点团聚。”
“晚上你们就是小别胜新婚,夫妻感情会更加的好。”
就连驾驶座里的董志华也跟着说道:“嫂子,你这么想着徐哥,徐哥今天得要打一整天的喷嚏吧。”
凌香香微红着脸,反驳说道:“我哪里就这么黏人?我只是在想着怎么卖山货。”
众人:“哦~~”
音调拉得老长,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凌香香义正言辞。
不过不管怎么说,凌香香内心里翻涌起的淡淡离愁,在大家的打趣下慢慢消散了。
董志华开着拖拉机送凌香香她们到黑市附近。
凌香香她们每人都带着满满一大竹筐的山货。
除了凌香香的竹筐底部有安装木轮子,其他老社员们的竹筐都得靠人力背着。
董志华停好拖拉机之后,帮着老社员们一起背竹筐。
凌香香推着竹筐到黑市,等找到宋国昌之后,让宋国昌帮她看着山货,她推着空竹筐也去帮老社员们运送山货。
来回几趟,全部山货都运送到了黑市里。
凌香香对帮忙的董志华说道:“你去忙你的吧,剩下的我们自己会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