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有一部分人也注意到了,但没有过多在意。
只有陈白屿很担心她。
再一结合班上的龙珍儿和田心午休时间请假,又一脸不服气地先她一步回到教室, 不难猜想到贝曼应该是跟她们发生了争执。
下午四堂课,有两节都是连堂上,陈白屿找不到机会问她原因, 直到晚休,他带着她到医务室处理伤口才有时机开口问她,
“中午, 发生什么事了?”
陈白屿穿着有点宽松的白色卫衣,领口的锁骨像两弯的雪色月牙,袖子微微卷起一截, 露出冷白的腕骨。
冷清清的眉眼看着她的脸, 带着担忧与关切。
这是一张和徐一骁完全不同的脸, 气质,味道都大相径庭。
徐一骁是烈性的瘾药, 催人沉沦入梦。
陈白屿是清冽的薄荷,让人清静安宁。
因为看着他安静的清眸,让贝曼有了回归现实的感觉。
她停顿了一会后,便把中午发生的事简略地和陈白屿说了一遍。
大概过程就是,她被何丽丽她们算账,徐一骁来化解麻烦,然后两人坦白自己的喜欢,还有高中不能谈恋爱,以及他不改好就不可能之类的话,然后徐一骁就跟她一拍两散了。
而关于那个毕业后再试试的诺言,还有其他的一些细节,贝曼没告诉陈白屿。
此时清醒过来,她觉得那句话的可信度低得吓人。
她心绪低迷地叹了一口气,“反正,他应该不会再做那些事了。”
陈白屿微微紧了一下眉头,“他说的话,你真的相信?”
贝曼笃定道:“这回是真的。”
他与她对看安静了几秒,在确认此话的真实度后,他低下眉眼,若无其事地把棉签再压上她的手背,最后一道绯红的伤口已经结了一条细细的疤。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贝曼又嘶了一声,都搽好了,她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抱在胸前。
“……如果他能专情长情一点,多理解我一点就好了。”
陈白屿的嘴角抿成平平的直线,他把棉签和酒精瓶收好,放回旁边的桌子上,轻描淡写地接:“这样你们就能天长地久了。”
他这句话,微妙地掺进了些许的阴阳怪气。
贝曼听得一笑,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皮,“你们在一个寝室这么久,他还那么讨厌吗?”
事实上,徐一骁住寝室的时间很少,偶尔住两天也完全当他是透明人,他们自然再没起过任何矛盾,当然关系也完全没变好。
他对他的讨厌是根深蒂固,另有原因的。
陈白屿默然不语,答案昭然若揭。
贝曼看着他,忽然很想像揉猫咪的脑袋一样揉揉他的头,去安抚他。
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乖学生,本就不应该跟他们那群人牵扯过深。
贝曼侧头望着天边的紫粉色的晚霞,想起初见徐一骁那天也是到了医务室。
三年有多长,他们的承诺管不管用,到毕业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至于现在,她继续刻苦学习就好。
无论怎样,至少现在她有了她最想要的清静。
————
临近元旦汇演,各个班上的节目正在紧锣密鼓的排练中。
学生会那边为了汇演能顺利举行,也承担了一部分组织策划的工作。
大二的学长学姐最近忙着准备分班考试,把大部分工作都转交给了他们高一的新生,贝曼在他们中能力算比较强的,自然做的活儿就多。
多到她有时连自习课都在写策划排表格。
十二月将完,天气是越来越冷,因为这场盛会,学校里的气氛却异常活络,校群里面到处是彩排节目的照片,穿着舞台服装的学生们打扮精致,乍一眼看过去,帅哥美女的数量远超平时。
最后一次彩排是在元旦节的前两天,除开参加节目的人,其他的学生只能待在学校里过午休。
贝曼跟着另外三个学生会的同学一起去了剧场。
进剧院后,她们坐在阶梯座位的第一排,红色的软椅跟电影院里一模一样,陪同的还有两个音乐老师在舞台边上控场。
广播台选出的两个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开场,一切都在照着明天正式演出的流程来。
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节目一个一个上演。
贝曼她们一直在做幕后工作,头一回看见完整的演出过程。
贝曼身旁的两个女生微微仰着脸,嘴里感叹个没停。
高一七班出了两个节目。
听前去选拔的线人来说,高越北组的那个男生团体街舞跳得又尬又乱不说,几个男长得还没眼看,油腻得不行,直接第一场就被音乐老师皱着眉头给否了。
学艺术的老师审美眼光高,舞跳得不行,好歹排面上得过得去吧。
再说田心的古典舞,第一轮初选通过了,到第二轮就给刷了下来。刷下来的原因不是她们跳的烂,而是跟其他班的节目撞型了。
老师没有办法,才刷了一个下来。
贝曼值班路过操场时,曾见过她们排舞,动作整齐优美,就是女生的身高身形稍微有些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