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包厢里人很多, 男男女女都在八卦说笑。秦飞拿着话筒唱情歌, 调跑得高银月和王杰在一旁直皱眉。
“骁骁,今儿运动会我特意给你拍了好多照片。”高银月拿着手机,笑盈盈地举到徐一骁眼前给他看。
徐一骁嘴里有烟, 下意识朝反方向偏了一点,烟雾在空中抛出一个淡青色的勾。
高银月口上说是给他拍的照片。
他低眼一看,画面中, 却是贝曼扶着陈白屿在说话的场景。视角问题,两个人看上去像是紧紧地靠在一起,好不亲密。
这哪里是拍他的帅照,是拍的故意气他的照片吧。
徐一骁冷冷地瞄她一眼。
他没记错的话, 高银月前一阵还说要把陈白屿抢回来的。
现下看见他和别的女生卿卿我我的,就这么开心?
“杀敌八百,自损三千, 彼此彼此。”徐一骁摘掉烟管,轻飘飘地刺了她一句。
高银月却笑眯眯地说:“不用,这三千八都是你的, 我打算换目标了。”
徐一骁微微一挑眉,“……”
高银月看着屏幕,翘了翘嘴唇, 道出了原因, “谁叫他跑步那么垃圾, 太丢人了。”
连高银月都知道小白脸跑步那么菜,弱得跟个娘们一样。
贝曼还一直守在他身边, 也不嫌丢脸。
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
徐一骁是真的想不通,贝曼的行动完全与他的思考模式背离了。
他靠着沙发上,仰头吐出一口青烟,“她要是跟你一样势利眼就好了。”
高银月就是反手一拳,捶在他的胸口,娇声怒嗔,“切,我势利眼?你懂个屁。”
“人都是利己的,就没有不势利的人,贝曼也是一样的。”
“你身上的好她不在意,只能说明你没有好到她心坎上懂不懂?”
“陈白屿温柔,知道关心和理解别人,不会强求别人做什么,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很仔细地听进去,跟他待在一起,会有一种被人珍重的感觉。”
“她一直跟陈白屿待在一起,就是因为从他哪里获得了能让她高兴的东西,也许是理解,共鸣,或者是陪伴,满足。这一样也是利己。”
“总之,她不是睁眼瞎,她在潜意识里一定也很势利地比较过了你们两个人。”
“结果就是,你在她的称上,一文不值。”
徐一骁一直被人捧习惯了,追他的女生多得数不胜数。现在被这么一评估,他在贝曼那里倒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
他捏烟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绷着。
人人都有逆反心理,徐一骁比一般人更甚。越是对他不屑一顾的人,他越是想要看到她栽在自己身上,迷恋沉沦。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因为贝曼特立独行,又跟陈白屿那个孬种裹缠不清,而对她心生好奇和兴趣,才百般耍她玩。
那现在的他,就真的对她有了抢夺的欲望和占有欲。
秦飞唱完一首歌,拎着两个酒瓶过来,铁勺一撬,开了盖,他倒了个半杯送到徐一骁面前,“哥,那个赔款的事。”
徐一骁脸色阴沉,挑眉一斜过去,眼风冷得怵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银月这个小魔女又说什么了,惹得他不高兴。
秦飞送酒的手被吓得生生顿住了。他许久不见徐一骁这么发脾气了。
他现在可还指着徐一骁帮他们付陈白屿那笔补偿款赔呢。
他是穷人一个,这笔钱都不敢跟家里,就指望徐一骁这个有钱人高手一抬,反正几千块对他不过芝麻大点的小事。
他们平日跟着他随便吃顿饭,都比这个花得多了。
高银月:“什么赔款啊?”
秦飞叹了声气,“就陈白屿那赔款,不就是把他眼镜打坏了,身上也就一点儿皮外伤,他奶奶跟个泼妇一样,硬缠着老师说要两千。”
“两千啊,一个眼镜要两千,穷疯了吧。”
他语气苦恼,高银月听了,没良心地咯咯咯笑了起来。
“哥?”王杰也正忧心这钱,探头附和试探。
徐一骁瞳色深冷,接过酒杯灌了两口,“你们别管,钱都我出。”
“不仅赔,我还加倍给他。”
“人家里穷,应该的嘛。”
他说得好通情达理,高银月瞅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却有点儿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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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运动会闭幕式结束后,七班的班主任也没多留他们,随便讲了几句让大家收心之类的话,就放学了。
贝曼是走读生,收好书包直接就能走。
陈白屿想跟她一起回家,早上出寝室时,特意把背包都收好了,打算此时跟她一道回去。
刘峥站在讲台上,手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忽然轻声唤他,“陈白屿,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他眼神一黯,顿住了追着她的脚步。
听到老师叫人。
贝曼也是一怔,她看了看刘峥,脑中思绪不止。
心想,这个时候喊人,八成是老师有任务要交代与他,更有可能是与他家里有关的私事。陈白屿并不喜欢别人知道这些。
贝曼抿了下唇,偏过头提醒他道:“你快去吧,我先回去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