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动荡着,瞳孔的聚焦点在茶几上左摇右晃。
他不着急,很耐心地等她的回应。
贝曼咽了下喉咙,开脱,“不是,你这样叫,我很慌。”
“……”
他支着脑袋看着她慌张又羞赧的眉眼,好似逗弄够了,忽而轻笑一声,温声安抚她道,“嗯,那我不叫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他忽然回撤。
贝曼顿了片刻,心里像被人挖空了一块但没有东西补上。她忍不住问他,“陈白屿…”
“嗯?”
“你为什么不……”后面是冗长的停顿与留白,意味深长地指代的内容她自认为十分清晰。
他却还是装不懂。
“什么?”
他们交往的时间没多有少,也有大半年了,他对她的肢体接触自上次除夕夜稍稍越界后,他像是被赵秀群的那通电话下了一道死咒,对她的亲密行为一直仅限于亲亲抱抱。
就算他们亲吻时再动情,他的手也很老实,再不乱摸她。
偶尔心生欲望,也就是像现在这样,压抑又克制地盯着她,说几句解瘾的话。
他仿佛,很怕被她的家里人讨厌,怕失去与她的未来,也怕让她受到责难与伤害。
贝曼:“我们都开一间房了,你怎么不…”
陈白屿垂眼,“…你很想要吗?”
贝曼心口一咯噔。
她可是女孩子。
哪个女孩子能轻易说出“我很想要”这种话,何况他们也不是在一起很多年,有过多次身体关系的老情侣,可以肆意妄为,口无遮拦。
贝曼年纪尚小,脸皮太薄。他更不必说,比她还小三个月。
她惶然磕巴地把话头抛转回去,“我是问你怎么不……”她如上次般自动消音掉后半句内容,然后继续说:“你怎么反而问到我头上?”
“哦……”
贝曼听他这没头没脑的一个字,搁在茶几上的手指轻轻碰了两下他的手指尖,好像在说:你倒是说清楚啊?
他盯着她,忍耐渴求的眸子表面是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现在不行。”
贝曼:“你怕我妈说我吗?”
“但她现在又不在,而且……”
她根本不知道他忍得有多难受,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直截了当地诱引他。
陈白屿:“你还小。”
贝曼:“我成年了。”
他静静看着她,仿若无奈地沉默了好一阵。
“你实在想,我帮你解解瘾。”他俯身,冷哑的嗓音从耳垂尖一点点爬进耳洞内。
贝曼不敢对上他的眼,低眼盯着自己的白色裙摆,声音在微微打颤,呼吸的声音重乱,
“…怎么解?”
…………
他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一寸寸地吻到耳根,湿热缓慢的细吻让贝曼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
不经意间。
贝曼看到电视机投屏里倒影的他,眼神迷离地舔她的耳尖,清冷干净的脸庞此刻欲得要人命。
………
她是看他时常出言调戏她,结果每次又不敢对她动真格,所以才想激一下他。没有想到人是真激到了,她却摊上事收不回去了。
……
缺乏那方面知识,不仅没吃过猪肉,也没见猪跑的贝曼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往浴室里走。
贝曼被他放在洗手台上,冰冷的大理石和肌肤相贴让她脊背发紧。
贝曼以为自己的拒绝他应该能听得进去,而陈白屿是一个字没听。
他现在的强势让她羞得没办法。
………
弄完后,他就把贝曼抱进了浴缸里,自己关门出去。
温热的水漫过肩膀,她抱着膝盖,身上那些浅浅的红印,正在随着热度浮现出他指节的轮廓。
方才是觉得陌生,又不太舒服,到后面才慢慢尝到甜头。
当然,她知道也看见了,陈白屿光顾着让她舒服,他自己忍得有多辛苦。
浴缸边上,她手机信号灯亮了几下。
贝曼把手在毛巾上蹭干,摸起手机,垂眼盯着屏幕。
一两分钟的沉默失神后。
她也不晓得是自己脑袋秀逗,还是不喜欢欠人情的脑思路深入心髓,她拨着键盘,在度娘搜索栏里打出了一行字,
——怎样给男朋友解瘾?
结果一搜,下面出来的都是戒网瘾,戒烟瘾酒瘾类的词条。
贝曼想了想,斟酌用词把解瘾换成了更直白的另一句话——解决生理需求。
这下出来的东西就跟她想的差不多。
陈白屿怎么对她,这上面就怎样写。
不过,细节部分还有许多不同之处。
就比如,她随意打开某一篇,里面说用——。再往下滑,更出格大胆的——,——,发回答的人还附上了十分细节的过程描写。
贝曼看得面红耳赤,一把将手机扔回了置物框里。
她洗澡的时间长得有些不正常,这里的浴室陈白屿才用过,他知道里面待得久人会闷,头也晕,呼吸都不通畅。
他瞧着时间,叫了她几声,“贝曼…贝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