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哦…”
贝曼穿了一件吊带背心,外面是白色衬衫,里面的内搭稍微有点紧身,布料也少,衬得她凹凸有致。
盛夏晚热,两人走动了良久身上都出了汗,湿热粘腻,她不敢贴他贴得太近,她紧着胸口,稍微把上半身和他的背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陈白屿这样背她也累,他走过弯桥,对她说,“你靠上来。”
贝曼还在暗暗地扭捏中,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陈白屿:“我没那么容易发情。”
他直白地说,语调平静至极,像不知道尺度与羞耻为何。
贝曼一下被刺中了面皮,耳根发烫,捏起拳往他肩头轻轻砸了一下,“说什么啊陈白屿,不知羞。”
他低声淡笑。
过了一会儿,嗔恼完,贝曼还是松了力,软软地贴靠在他的背上。
犹记得高中的时候,在寝室住宿,班里的那群男生晚上睡觉前不是聊游戏,就是在聊妹子。
他们曾语气下流地提起过无数次贝曼的脸漂亮,身材很有料这类的话。
那时候的陈白屿甚至不敢多看她几眼,偶尔她找他问数学题,俯身弯腰,不经意间能让他瞥见领口里的一抹风景,他都会做贼心虚,慌张地快速闪开目光。
从前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旖旎,现在就紧紧地贴着他的脊背,轮廓柔软,圆润满实。
她身上的冷香凌凌,随着逐渐上升的体温四溢开来,萦绕在他鼻端颈侧。
陈白屿说不会发情,怕才是真正的假话。
一抹银月下。
他背着她,走在小城的青石板道上,两侧房屋支出的青瓦吊着红红的灯笼,晕出一圈古典又艳丽的火色亮光,巷道里时而有行人路过,幽凉清静。
此处距离他们住的院子还有很长的路,就这速度用脚走,起码得半个小时。
陈白屿忽然没来由地讲了一句,“我走不动了。”
贝曼以为是自己的太重,压得他走不动,她动了动腿,想从他身上跳下来,以免累到他。然而,他握着腿弯的力度还是这么紧,让她挣脱不开。
她扒在他肩膀上贴心地对他说,“你放我下来吧,我太重了。”
他莫名其妙地答:“不是这个。”
嗯?不是这个?
不是因为她太重压得他走不动,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贝曼忽然莫名想到她出门前姜乐对她说的那句话——夜不归宿,记得跟她打招呼。
“……”
陈白屿该不会是不想放她回去吧?
贝曼假装为难地说:“那怎么办…离云泷附中还有很长一段路欸?我脚又走不了。”
他安静不语。
贝曼:“要不我们不回去了?”
她一如那天和他去草莓音乐节一般,试探性地问道。
他应:“好。”
贝曼:“……”
果然。又来。
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扯着他的滑软的脸颊,贴在他耳朵边上质问,“老实交代,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几秒,轻描淡写地答,“想夜不归宿。”
“……”
“你愿意吗?”
贝曼其实也想和他整夜整夜地待在一起。
可矜持心让她有意地停顿了半晌,等走到一处古屋客栈附近,她才忽然开口,头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说:“那房钱你出。”
他有点不敢确信地又问了一次:“真的不回去?”
贝曼:“嗯…”
陈白屿抿唇,“…好。”
他背着她迈进旅店的门槛。
古城的客栈都带有一种独有的古时味道,装修风格和家具布设像极了武侠电影里的客栈模样,泼墨山水画横于正堂,两侧有绿竹亭亭,古典风味极浓。
内里的房间倒和普通的酒店差不多,他俩开了一间双床的顶楼房间。推开双扇的木窗,古城宁静美丽的夜景即在眼前。
此刻时间尚早。
贝曼还是没忘和姜乐打一声招呼,她扒在窗户边吹着风,握着手机扣在耳边,“……嗯…今晚不回来了。”
姜乐:“真不回来了?”
贝曼:“嗯…老师临时有安排任务吗?”
姜乐:“临时安排,明天下午要开一场试听课。”
他们人这么多,其中不乏有教学经验的优秀前辈,贝曼不以为意。
谁知,姜乐下一句便说,“语文课抽到你了,你还是准备一下吧,我把课件还有老师的要求发你。”
她语气十分凝重,贝曼都听懵了。
意思就是说,合着今晚上就算不回学校,她也不能休息,还得赶点加班。
一通电话讲完。
贝曼有点儿无力。
这么多人,怎么就这么倒霉抽到了她?
放在平时,突然下达的任务或者作业,她虽然埋怨两句,但也无话可说,偏偏是今天晚上,她和陈白屿的休息时间要整这出小插曲。
她无可奈何地打开课件,用手机温习要讲的内容,一边找出酒店的笔和纸写一份大概的讲课流程和思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