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贝刚, 那审视中带着不悦的眼神好似在说,
我闺女儿才上大学, 这就找男朋友了?
就是这小白脸,把俺家闺女拐走的?
赵秀群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小伙子,白净,清俊,个高,有礼貌。
她是过来人,经历过春心萌动的时期,虽然高中时对贝曼的私人问题和朋友圈管的比较严,但现在,毕竟姑娘上大学了,也没必要再套紧箍咒。
赵秀群之前就和贝刚商量过,贝曼将来谈恋爱,找男朋友,最好找南方人,将来就业工作,谈婚论嫁的比较方便。
当然她还希望,这小伙子的家境,学习都能跟贝曼匹配那就更好。
“这是你朋友…?”
赵秀群隐晦地问贝曼。
“我是她男朋友。”
“………“
贝曼没来得及开口,他先说了。
可真行,都会抢答了。
赵秀群慈祥地笑笑:“哦哦,那一块回去吧,她爸开车来接的,正好一起走。”
贝刚还是没给个好眼色,大抵天下所有疼女儿的父亲都不喜欢自己家养的白菜被人撬走。
一路上,赵秀群也没多问他的家庭状况,只问了学校和专业。
很符合她的期望,陈白屿也是a大的学生,成绩定然优异拔尖,理工科专业将来也好就业。
赵秀群嘴上没有明说,看着反光镜里她安心且释然的眼神,贝曼也推出了十之七八——她妈对陈白屿这个男朋友还挺满意的。
贝曼脸上有点儿喜滋滋地,悄悄去牵他的手。
贝刚:“咳咳…”
被老爸冒着酸气地把明里暗里一提醒,贝曼DNA动了,顿时把手往回缩。
陈白屿反手握住了她的指尖,带着她的小手放到了背包后面,她爸妈看不见的死角暗地。
贝曼生出一种背着人做坏事的罪恶感。
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里画圈摩挲,麻麻痒痒的。过了一会儿,她憋不住笑,也咳了几声,让他别玩了。
陈白屿在她手上写字——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他说的是那几个小时的吻?
贝曼笑,写回给他——改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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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屿市极少落雪,四季温差落幅不大。今年是暖冬,比往年更加温暖,从去年入冬到现在,南屿一场雪也没下过。
贝曼从北城带回来的厚棉服,羽绒服完全没机会穿。城区的温度和暖到她可以穿件薄毛衣,套一件普通的羊羔绒外套就能直接出门溜达,绝对不冷。
放寒假不多时日,她和陈白屿电话联系了很多次。因为怕爸妈念叨,所以大部分的电话她都是在被窝里面偷着打的。
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出去和他见面,假期时间,家里的面馆生意经常忙不过来,寒假作业是没了,妈妈叫她去店里打下手做兼职的任务却不轻。
贝曼也不可能拒绝,帮家里减轻负担,是最她乐意做的事。
一拖拖到快过年,面店暂时休业,家里开始置办年货,准备过年,贝曼才有了大把得空的时间去找他。
古城街上满是红灯结彩,赶集市的人很多。贝曼和他约在街口见面,被人流挤得退转了好几圈两人才碰上面。
贝曼犹记得,几年前的除夕夜和陈白屿打过电话,他家里仿佛没什么亲戚,听声音冷冷清清的,周边连鞭炮都没放。
从小到大,他恐怕都没过过一个好年,跟家里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温暖的年夜饭。
他太孤单了,连真正疼惜他的亲人都没有。
既然现在,贝曼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想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过年的滋味,像家人一样和他一起买年货,逛集市,和他对坐在圆桌上,安静悠闲地包饺子。
贝曼,想补偿他心中所缺失的那一块。
她像跟父母逛集市时一样,照本宣科,买了对联福字,还有小灯笼和烟花鞭炮。
这些东西看单样都很轻减,累到一起也有一大包了,拎在手上很有些重量。
陈白屿在后头给她提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陪女朋友逛街是大多数男生的噩梦,他看起来却很幸福,逛了这么久也没说一个累字。
街上的人这么多,玲琅满目的商品眼花缭乱,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个怎么样,好看吗?买一对,贴窗户上肯定很有感觉。”贝曼捏着两张红窗纸,扭回头问他。
她笑得眉眼弯弯,清丽冷艳的五官变得很乖很软,如冷风中一朵娇艳可爱的玫瑰。
他看得竟然有点出神,眼睛锁着她的脸,嘴上无心地说,“……挺好看的。”
贝曼叫他选窗花,结果他都没看一眼,光盯着她讲好看。
贝曼以为这人走久了昏了头,就跟她爸贝刚陪赵秀群逛街的时候一样。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是不是眼睛看花了,要不休息一下,今天先买到这儿?”
她的语气和语调都很温柔,他眨了眨手,手放下的瞬间,他双瞳回神,温声应,“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