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冬避开她的视线,心虚地回了句,“知道,我们聊天提都没提你,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
一整天,付冬都没敢去找徐一骁解释。
她心里害怕,也不觉得自己这种没胆量的人能承受得住他的滔天怒火。
十分默契地,他也没再理会她。
付冬本想趁此机会,就此揭过,删掉他的账号,今后不再做这种批皮骗人的丑事。
可她几次点开拉黑他的页面,看着两人短短的几句聊天,浓情蜜意,她仍是不舍得。
思忖过后,最终,她没删徐一骁的好友,
————
自那日后。
新传院的群里总是有人阴阳怪气地提起贝曼和徐一骁的事。
明明谁也没亲眼看见过他俩亲亲我我,但这话也不知怎么就越传越邪乎,还说得有理有据。
刚开始只是陈述事实,带一点点合理猜测——徐一骁来贝曼上课的教室特意来找她,说明两人认识,且关系不一般。
之后,就有人添油加醋地说,两人是情人关系,贝曼背着徐一骁跟陈白屿好了,徐一骁来找她算账。
不然,养那么多鱼的徐一骁何至于为了她一个人,大张旗鼓跑过来,肯定是被刺中了男人的自尊心。
贝曼不怎么逛群,贴吧论坛也不看。
江梨把这些玩意儿截图发她后,她荒唐得笑了好一阵。
“这个脑洞其实也能讲的通,不愧是a大的高材生,高中作文肯定都是高分。”
江梨:“你还挺有闲心啊,这都说成啥样了。说你养鱼咧。”
其实也不怪他们瞎猜,徐一骁就是a大里的一颗恶瘤,是一群好学生中的变异样本。
和他沾上关系的女生基本都不单纯,拜金网红,内衣模特,缺钱的艺术生,富二代千金。
他们会这样想贝曼,不是她本人有问题,而是徐一骁有问题,这属于连带责任。
贝曼:“反正,他们只在我们院里说说,应该也没多少人看见,就算看见了,应该也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名不对脸。”
江梨:“哦,那你男朋友呢。”
“……”对哦。
还不知道陈白屿看见这事没?
最近和他聊天也没听他提起过。
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贝曼掐着他晚自习下课的时间给他打了个电话,拨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不是他的,而是祁川,
“喂,是贝曼吗?”
“嗯…他呢?”
贝曼没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有点摸不着底的担心起来。
“他…额有点事,暂时接不了。”祁川磕巴地回。
贝曼听到他那边有凌乱的脚步声,以及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发出的声响,愈发不放心,“你在哪?”
祁川不是会说谎的人,卡壳卡了半天也没想好编什么谎话。
身后,推着急诊床飞速而过几位白大褂替他回了话,“让让让,急诊,急诊床。”
贝曼听到这两字,心都哽住了,猜测他是在医院里。
“他到底在哪,出什么事了?”
祁川实在遮掩不住了,坐在门边的长椅上和她老实交代,“他今晚有个小手术,我陪他来的,现在人还在里面。”
“他怕你打电话过来找不到人,就把手机给我了,让我万一接到你的电话,扯个谎先别告诉你这事儿,免得你多想,大晚上的一个人过来找他也不安全。”
“主要,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
“他个傻子,做手术还不是大事,他就这样,什么都憋着不说。”
贝曼已经在换鞋了,满脸焦急,又气又恼,她实在绷不住情绪,冲着祁川说了两句,指桑骂槐。
祁川:“不是大手术,他…”
“你们在哪,地址给我,快给我。”
没等祁川和她解释下文,贝曼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短短的十几秒,她已经脑补出了无数狗血电视剧里身患绝症,生死离别的场景。
人给吓得不轻,她声音都变了,平稳冷静的声调急不成声,透着湿润。
祁川不禁感叹,这么疼男朋友的好女孩怎么就没落他头上。
他叹了声气,说出一串地址,又叫她路上小心,天色晚了,可以慢慢来。
第64章
等贝曼急匆匆地抵达医院, 她眼睛圈都急红了,一路飞奔到二楼,祁川说就在楼道口接她。
冲到二楼后, 她看见祁川正悠闲地站在墙边玩手机, 贝曼已经快要急死了,他还不紧不慢地。
“人呢?”她焦急地问。
”他…还在做手术,医生说还要点时间, 他这个情况比较严重。”
他语气凝重,有意卖了个关子,想逗一下她。
贝曼一听情况严重四个字, 心瞬间冷了,生怕他有事。回想起来,陈白屿高中时身体状况就不好。
“……他怎么了?”
祁川垂眸仔细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像在门外诚心祈祷手术成功的家属看到医生走出手术室后的神情。
眉目拥皱成团,脸色发白, 无边的恐惧中带着渺小的期待,和她平时那张冷冷的脸相比,这种矛盾又担忧的表情实在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