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曼靠着沙发,两手紧紧交握放在腿上,像一尊玉像似的保持不动。
心脏像一块薄脆的玻璃在寂静中裂开细纹。
说放下,她又怎么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真的彻底放下?
陈白屿在一旁笑她,让她听到了。
贝曼心里本来很难受,听到他或看热闹,或幸灾乐祸的笑声很有些无语。
他怎么还变皮了。
她无可奈何地压低声音唤他,“喂。”
“嗯?”陈白屿应。
“走了吗?”
“没有。”他缓慢地说。
在贝曼被捂住视角所看不见的外面,他幽幽的清瞳正看着她衣服下的侧脸轮廓,从上往下一毫一毫的踱步。
饱满的额头,秀挺的鼻梁,微翘的上唇,小而软的下唇,尖巧的下颌,像在烛火中,包裹着薄纱的□□美人。
他指尖细细捻她耳边的一缕细软发丝,没有多用一丝力,她不曾察觉。
等待的时间宛如静止。
两人都无话。
贝曼被他整醒的酒意现在又开始反后劲儿。尤其脑袋上这件衣服再一蒙,光线暗,聒噪的音乐也被隔开了一层。
安静,幽暗,淡淡的香,合在一块,弄的她特别想盖着他的衣衫,直接闭眼,沉沉地睡过去。
想远离那些让她痛心的现实,只想躺进安宁的梦里,一睡不醒。
她合上了眼,窝进柔软的靠枕。
陈白屿感受到她身上的泄力,他收回了手指,灵软的耳边发在空中仍然弯鼓着一个迷人的小弯。
只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才能克制地宣泄分毫他偏执的念头。
徐一骁早出了酒吧的门,他却说,
“他座位在你斜对面,隔了三张桌。他能看见你。”
听他这么说,她还得一直躲躲藏藏,蒙面等到他离开了?
贝曼睫羽颤了颤,茶几上还有几瓶酒,手机正面朝上瘫着,她看到了时间已经迫近转钟钟。
这个点,室友们应该早洗漱上床,安安稳稳地躺着玩手机了。
她还在这里,不知道在自我伤害个什么劲儿。
胃肠处抽痛袭来,贝曼紧了紧被酒水冰透的嘴唇,悄声说,“我想走了,陈白屿。”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如同在自言自语。
他没听清,只听见她唤自己的名字。
他支着脑袋看她,缓声问,“说什么了?”
贝曼紧着眉,用覆着衣服的脸颊茫然地四顾扫看,依稀还能窥见人影与光影,
“我说我想走了,门在哪边,我要不要……”
她说至一半,
“不用,我抱你。”
话音落,下一刻。
他就将她打横抱起了,贝曼都没反应过来,腾空的感觉太让人心紧,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领口。
男生的味道,和他□□韧硬的触感,满满将她包裹。他看着高瘦,抱起她像抱起了一只猫咪,很轻松。
他真的有男人的感觉了,不再是那个瘦弱无力的少年。
手指尖蹭着他锁骨。
衣服夹在两人的躯体之间,抽脱不得。
贝曼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后羞恼得不行,她从没被男生公主抱过,这是第一次。
她眼睛又看不见东西,反口便拷问他此刻的所作所为。
“陈白屿,你在干什么?”
“…”
他不说话,迈步带她离开嘈杂的酒吧。
这里面的男男女女都玩很大,肢体接触亲热又放荡,所以他俩这举动不算是出格,贝曼同他拉扯的这几下根本无人在意,只当是情人间的玩闹。
出了酒吧。
她脚跟落了地后,一把掀开衣服,呼吸乱乱地盯着他,眼里满是要找他算账的愤然与羞恼。
绿树环绕,这是一处很安静的休息区,旁边有小孩,也有带小孩的父母,还有许多正在休息的年轻人,已然悄悄朝他们这对容颜扎眼的男女望过来。
贝曼瞄了瞄他们,无奈之下,生生把要发火的言辞硬吞了回去。
她不想被群众围观吃瓜,拽着陈白屿的衣袖压着声音质问他,“你为什么抱我?那么多人看着在,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还真是温柔。
生气了,都不会讲脏话。
被占了便宜,还一本正经跟他讲道理。
怪不得,会被徐一骁再三欺负。
他看着她,“抱歉,我的错。”
贝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弹回来一波波是荡漾的眩晕。
脸颊上的颓红层层转浓,她摸着额头,晃荡的酒精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才刚闭眼歇一会,沉浸在悲伤情绪里,他就这么来回整她,还摆出一张“我没有,我很无辜,我做错事道了歉,但实际完全没有歉意”的脸。
到底是想气死谁?
贝曼:“我不想跟你说了,我要回去。”
她忘了一件事。
“…学校,已经闭寝了。”他冷静地告知她。
第55章
贝曼:“我不想跟你说了, 我要回去。”
她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