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变得疏离冷淡,
“…它怎么在你这里?”
“你跟我说,你把礼物转送给他了。”
“你骗我,陈白屿。”
眼前的画面有点模糊起来, 街边张灯结彩的红火,与人群喧闹都伴随着让人混沌的耳鸣声,在头脑里不间歇地跳震。
陈白屿浑身冰冷, 像坠进了深海底部,意识被包裹周身的冰寒海水淹没。
他忘记了自己后面的回答,又或者他压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只记得她看着自己的表情特别陌生, 转身离开的背影纤弱又冷漠。
她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寒风化成薄片的利刃,一片片刮下他曾燃起的希望。
他抬腕摸了摸脖子,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围巾被她收了回去。
徐一骁坏在表面, 他又何尝是完美无缺的好人。
靠耍阴招所据有的东西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也没有半点可立的住脚跟的正确性。
说到底。
贝曼送的东西不是给他的。
贝曼喜欢的人也不是他…
———
贝曼收回了那条围巾,也像收走了陈白屿最后的遮羞布和自尊心。
他缩在房间许多天, 再没有和贝曼有过一点联系,连解释他都做不到,因为他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他没有脸再去找她。
距离开学的时间所剩无几。
陈白屿对着没剩几页的寒假作业发呆,神思飘忽中,他在冷静又极不冷静地做着日复一日的思考。
贝曼知道因为他的缘故,徐一骁和她之间存在过一些信息差和误会,那么他要离开南屿市,她肯定会做些什么跟他解开误会,说明一切。
他曾亲手掐断了他们的联系,现在又亲手为他们送上了机会。
万一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联系上了,重归于好。
陈白屿想到这些,手指止不住地打颤。
事情不在他的知晓范围内发展,让他心里很不安。
他僵滞了好一阵后,打开了和高银月的聊天框。里面沉着好几条她发来的骚扰信息,陈白屿一句也没有回复。
他手指在屏幕上僵了片刻。
打字道:在吗?
高银月估计正在玩手机,秒回:??小白你终于理我啦~
cby:帮我一个忙。
高银月一向是让别人帮她,很少遇到她要帮别人的情况。她翘着唇有顾虑几秒后,问:什么忙?
cby:跟徐一骁有关。
高银月:你是想说他保送的事吗?是真的,他家里有钱嘛,而且他脑子又还挺好使的。
cby:不是这个。
高银月:嗯哼?那就是跟你的小贝曼有关系喽?
cby:嗯。
高银月起了兴致,回他道:说来听听。
————
开学后第一周,春寒料峭,突如其来的几场雨后也没把气温拉升回去,反而让空气里更多了些南方黏潮的湿冷。
贝曼又回到了一个人吃午饭的生活。
她独自坐在食堂二层靠窗,身上米白色绒毛外套比较宽松,她脖颈细细的,几缕碎发垂进了颈侧。
她现在是学生会的副会长,高二下学期要准备换届,基本上一个学姐/学长带一个高一的,在他们社团里,俗称师徒制。
刚巧,有一对学生会的师徒拍档从她身边经过,是和贝曼关系较好的左小悦,还有一位记不清名字的学妹。
正好桌子有空,她们就坐在了贝曼的旁边和对面。
“学姐,你怎么一个人吃饭?”学妹带着一点同情地语调问。
左小悦了解贝曼,她朋友很少,平素喜欢独来独往。不过在印象里,贝曼身边还是有一个经常陪他吃饭的男孩子,长得干净温柔,怎么没见到他和贝曼一块来食堂。
“你朋友呢?就那个男的。”左小悦直爽地问。
贝曼愣了愣,垂低的脸上,神色有点不自然。
左小悦,“你们没分到一个班啊?”
分科考试结束,这学期开头就根据文理和排名重新分了班。
她和陈白屿是年级里名列前茅的优异学生,既然选了同科,又怎么会不在一个班?
贝曼摇摇头,“不是,在一个班。”
左小悦,“那就是你们闹矛盾了?”
左小悦是理科系的钢铁直女,她想的也很单纯,友情就是友情,贝曼说过和那个男生是朋友,她就一刀切分得清清楚楚,从没拿陈白屿在贝曼面前开过暧昧的玩笑。
不过,一旁听了点儿端倪的小学妹不这样想。一男一女之间,突然关系惧变,肯定有奸情。
“你们在说的是谁啊?和学姐什么关系?”
“朋友。”贝曼答。
“就这么简单?”
贝曼停顿了好一会儿,用筷子夹起一口饭,想送到嘴边,却有点儿举不起来。
说到她和陈白屿的关系,曾经她以为是很简单的。在学校里同样被孤立的两个人,性格相合,志趣相投的好知己,彼此关心和陪伴的密友。
可现在,她就算是脑子进了水,
也知道,他们之间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