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司徒念不乐意了,“是他过生日又不是我们过生日。”
周少绪笑笑,“行,看上去没喝多,脑子还清醒着。”
他将纸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撩起眼皮看她:“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过来吃。”
“不好吧?”司徒念碎碎念着:“他过生日,还要他大半夜亲自跑一趟吗?”
周少绪长长地吁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行,我给他送过去。”
“我去吧,”司徒念又打了酒嗝。
吃不吃面不重要,重要的谁做的,谁送到他手里的,这点她很清楚。
“好,懒得管你,面好了,你自己弄吧。”见司徒念不领他的情,他也不想管了,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解身上的围裙。
司徒念看火已经关了,便缓缓站了起来,等眩晕感消失后,走向厨房,她半蹲着在橱柜里找到保温盒,一点点将煮好的面装到保温盒中,她的手有些抖,洒了不少汤水出来,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等装满后,就将盖子扭紧。
拿着被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深夜里,风更加刺骨了些。
她佝偻着身子,在小区门口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出租车司机问。
“去程珩家。”
出租车无语:“我是问你地址?不是在和你唠嗑。”
“去......”司徒念突然卡壳了。
她突然意识到她根本就不知道程珩住在哪里。
她对他的了解并没有因为这几次的接触而多几分。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正好看到马路对面也有人在等着,便想赶人:“你要是没想好去哪,就先下车,别耽误我做生意好不好?”
司徒念觉得也有道理,乖乖地打开车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堵在了车门。
司徒念掀起眼皮,看清楚来人后,眼神里透着惊喜。
“周先生,你怎么也出来了?”
周少绪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运动。
他既无奈又无语地睨着司徒念,用带着责备的语气呵斥她:“你胆子还真大,这深更半夜的,还真敢一个人喝多了酒往外跑。”
不给她还嘴的余地,随后宽大的手掌停在她的额前,将她重重往后一推,重新将她塞回车里,与此同时,他自己也了坐了进去。
他朝司机报了个地址。
汽车发动,路边的灯光被拉成一道发光的线。
司徒念胆怯地望了一眼身边的周少绪。
虽然他自上车后便开始闭眼休息,一语不发,但还是能捕捉到他现在正在盛怒的情绪中。
她吓得不敢吭声。
收回视线,不时地看向手机,留意着时间。
时间时间,你慢点吧,务必要让我在零点之前将面送到程珩手上。
想到这,心里的惧怕被一点点的冲散。
安静的空间里,一丝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流动着。
司机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两人,这是夫妻间闹矛盾了?
一阵电话铃声逼的假寐的周少绪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看到来电人后,脸色更是极差。
电话接通,他没说话。
那头的程珩先开了口:“周律师你到哪了吗?”
“路上。”他惜字如金。
“是很重要的事吗?”程珩在深夜里被冻的怀疑人生,声音都带着颤意,不敢直接问,只得一点点的试探。
“嗯。”
“那大概还要多久?”
“说不准,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也可能要半个小时之后。”
程珩一整个无语,但因为对方是周少绪,就算心里又再多的不满,一箩筐的脏话到嘴边,他也只能恭恭敬敬的继续在寒风里等着:“那好,不着急。”
周少绪沉着脸挂了电话。
余光注意到司徒念的目光,他没理会,继续阖眼休息,顺道嘱咐司机:“师傅,开慢点,我喝了点酒,怕开快了我给您吐车上了。”
出租车司机一听这话,果然将车速降了下来。
司徒念张了张唇,可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敢怒不敢言。
好在在十一点五十几分,她到达了目的地,车还没完全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一抬眼就看到程珩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离她不过几米的地方。
她抱着保温盒欢欢喜喜地跑了过去。
程珩看到是司徒念也很诧异,明明给他打电话问他家在哪里的是周少绪,让他立刻下来等着的也是周少绪。
他低了低身,看到司徒念刚下来的那辆出租车里还坐着周少绪,一时之间,困惑都解开了。
不知道周少绪能不能看得见,他还是远远地朝他鞠躬了下。
这时,司徒念也到了他跟前。
甜甜的一声“师兄”也并不能弥补他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小时的屈辱。
他是迫于周少绪的威严,在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就冲了下来,一件厚实的衣服都没穿,就怕让周少绪就等,结果一等就是半个钟,嘴唇都冻紫了。
“你怎么来了?”程珩皱了皱眉。
司徒念将手中的保温盒高高地举着,塞到程珩手中,“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煮的长寿面。”
程珩愣了下,随后嫌弃地看着保温盒,淡淡地说:“哦,谢谢,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