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缨记得,原书中沈非尘和江晴雪也是有“队友”的,亦即像纪温宴这些人没有转身就跑,反而是鼓起勇气和沈非尘、江晴雪并肩作战,给各自宗门的弟子争取到了逃出云顶天宫的时间。
既然这些人也要出头,云缨也不强行剥夺人家的机会,便只说一句:“要走的要走,要留的留,生死自负。”
说罢,她让这些人自去跟各自宗门的弟子交涉,她这边迅速和桃絮等人秘密传音。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带着东西先出去,我和前辈随后就来。”
桃絮等人自是不肯,桃絮分辨道:“这么多年我们一起出来挣钱,哪次不是一起出来一起回去?哪有独独师姐你留下来的道理呢?咱们同生共死,这刚好是个墓穴,要是死了,也算得一个厚葬。”
燕宗几人一时群情激昂纷纷称是,都表示要跟云缨同生共死,云缨压住心里的感动,说道:“你们听我说,这只是魔尊分魂,不是前辈对手,如果你们留下来,前辈要想着如何护着你们,反而施展不开,如果你们走了,不到个把时辰,我们把这里解决了就出去。”
桃絮自是不信:“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必要走了,大家一起打他。”
云缨:“……”
这会跟桃絮这些人玩语言艺术不管用,一个顶一个机灵,云缨只得以权势压人,清了清嗓子,说道:“燕宗听命!”
燕宗:“恭听掌门圣训!”
云缨:“我命你将师妹师弟们安全带离此处,到一百里外的城池等我,若我没有回去,你就是宝盆宗掌门人,接令。”
她将宝盆宗掌门人的“令牌”,也就是聚宝盆塞到了燕宗的介子囊之中。
燕宗惶恐道:“师姐——”
云缨止住他:“好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你是二师兄,你得带着他们。”
她主动断掉了和燕宗等人的传音连接,却发现燕宗等人齐刷刷站到她的对面,一起向她行礼。
云缨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是摆了摆手,让他们执行命令。
虽然不是她的风格,但也无可奈何。
而当她们宝盆宗的弟子分开之后,其他五大宗门的弟子也分别分成了两个阵型——留下来的和跑出去的。
他们如此之大的动静,对面的苍寂不可能没有察觉,但魔尊自有“雅量”,他向岁玄笑了笑:“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要护着这些蝼蚁?他们的生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岁玄:“没有关系。”
苍寂蹙眉:“那你为何……”
岁玄:“你对他们动杀心就和我有关系。”
苍寂眼神一凝,那漆黑的瞳仁竖立起来,像是毒蛇被触怒,自发锁定猎物。
“来!”
他喝了一声,下一刻,一阵掺着数不尽的剑刃的罡风便从他那边卷过来,岁玄当先站出,但沈非尘、江晴雪、纪温宴和大雪山、潜龙书院、万兽宗的首席弟子也不慢,他们主动站到岁玄左右两边,几人一起出手,正面硬扛苍寂的攻势。
这边厢,云缨主动承担发号施令的任务。
“走!”
她一声断喝,几大宗门的弟子便应声而退,全部往那个盗洞的方向狂奔,迅速离开这个地宫。
幸运的是,苍寂对此不以为意,哪怕是沈非尘这些人他也看不见了,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岁玄身上。
于是,宝盆宗众弟子和五大宗门的弟子顺利从盗洞离开地宫。
只是下一刻,意料之外的事情变再次发生了。
苍寂那两对残缺的翅膀忽然张开,一半向岁玄等人斩出剑光,另一半竟然斩向了那个盗洞!
霎时间,整个云顶天宫轰然摇晃,那盗洞直接是被苍寂斩塌,他心满意得说道:“好了,都没有退路了,岁归时,来厮杀,不死不休!”
说罢,他四翼翅膀一起张动,本体从高处向岁玄俯冲下来。
岁玄第一时间给云缨传音:“找掩体藏起来,和我保持神识连通。”
云缨依言而动,苍寂虽然听不到她们的传音,但他似乎从岁玄对云缨的态度之中觉察到了什么,而且他既然“夺舍”了田苟,便连田苟的记忆也一并夺了过去,他在田苟的记忆中迅速翻找有关云缨和岁玄的信息,得到了岁玄寄身在宝盆宗,且担任宝盆宗客卿长老的事实。
他再想到岁玄被夺了命格的事实,将两者联系起来,便得到一个猜想——此女子能庇护岁归时的厄运!
他再看见跟在云缨身边的灵龙和许愿古灯的灯灵,这两个气运有关的东西围绕着云缨,身为魔尊的苍寂哪怕不是命运修士,凭着他的见多识广也猜到了云缨的身份。
这些猜测,在他脑海里不过一个念头,一个瞬间,但他记住了云缨。
下一刻就是他和岁玄等人的激烈对撞。
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岁玄的修为是金丹,沈非尘等人也都是金丹,苍寂的分魂通过最大限度消耗田苟的精元,再加上他们魔族功法的诡异,已经能够媲美元婴修士,原书中,沈非尘之所以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战胜苍寂的分魂,是因为他被逼到绝境之后,眼看着江晴雪也将葬身这地宫之中,便冒险在这种时候完全接受云顶道人留下的传承,所谓生死一线,在岁玄的远程教导和他自己的男主光环加持之下,成功突破了金丹瓶颈,得到了晋升元婴的剑道感悟,并顺利借此发出了堪比元婴剑修的一击,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斩灭了苍寂的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