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珏一下就红了眼眶,旁边的桃絮马上就说:“这是干嘛呀?!小师弟,这会可不兴演戏,都是自己人。”
易珏带着哭腔道:“我没演,是真想哭,你想,我在宝盆宗修炼御兽功法多少年了,打师父那会就买不起灵兽,旺宝灵智又不够,没法和我互通神识,这些年我都是自己单练……你们、你们见过十几年用不起剑的剑修吗?你们见过十几年没有灵兽的御兽修士吗?”
众人:“……”
这么说确实有点惨了,给孩子苦的。
云缨拍拍他肩膀,说道:“没事儿,师姐答应你,很快你就是有灵兽的人了。”
易珏一边抹泪一边说道:“谢谢师姐,你比师父强多了。”
云缨:“好了好了,倒霉孩子,死者为大,咱不说师父。”
易珏含泪点头,别说他没钱买灵兽了,他们的师父也是被穷死的——由于缺少灵石购买丹药,灵力不纯,根基不稳,他们的师父只得强行凝结金丹,金丹没凝成,反而被丹焰反噬,最后连火化的钱都省了,把自己烧成一把骨灰,死在了筑基到金丹的路上。
其实,修仙之路何其艰难,何其凶险,除了沈非尘和江晴雪这种天之骄子,更多是像云缨她师父这些苦苦挣扎的小虾米,指不定什么时候便死于非命,就算是像岁玄这种天生剑仙,哪怕到了渡劫期,也因为各种原因停在最后一步。
这就很好理解易珏为什么哭了,要不是云缨给他提供现在这种条件,他一辈子就要停留在炼气期,做一个“终极一生都买不起一头灵兽”的御兽修士,说出来不是心酸,而是大多数修士共同的宿命。
凡人难,修士也难,各有各的难,生而为人,一出生就跟难字分不开了。
云缨原身是在炼气到筑基这一关没过去,是云缨穿过来“复活”之后才筑基,如果没有云缨,宝盆宗现在应该已经在常泛渐手里,桃絮这些弟子会流落四处,成为所谓的散修,散修如浮萍,无所依托更加艰难,命运如何,得看视万物如刍狗的天地。
而现在,从决定和沈非尘进入仙果秘境打零工捡破烂开始,云缨已经初步带飞宝盆宗全宗的弟子了!
说完灵矿的安排,接着就到买买买。
当然,云缨不是报复性消费,而是根据实际需要花钱,把钱花在刀刃上。
“然后我想换一个护山大阵,再购置一些防御的法器或者傀儡,因为灵龙幼崽虽然有沈师兄的师尊帮隐瞒,但瞒不住真正的聪明人,而且我们收入也提高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当务之急,她们现在这个护山大阵是她们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不知多少代之前留下来的,修修补补这些年,早就不堪大用,每天光是运转就要消耗一百多颗下品灵石,而且只能防护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就像一架老爷车,油耗巨大,作用有限。
沈非尘深以为然:“理当如此,云师妹思虑周详,不愧是一宗掌门。”
江晴雪道:“要换护山大阵得找信得过的阵修,否则门派安全就在别人手上,我帮你找找人?”
云缨:“那太好了,我正愁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江晴雪苦思道:“就是我认识的阵修修为不够,最多也就元婴期,护山大阵不知能不能做,如果不能,得请她们师尊出手,师尊的话我未必能说动。”
云缨:“这也很好了,总好过去找不认识的人。”
岁玄:“不如我试试?”
云缨:“啊?”
岁玄:“我以前有一位朋友,他是大乘期阵修,我听他讲过几次阵法心得。”
云缨:“……”这话怎么好像听过?对了,上次处理琴清浅时岁玄也说过他有一位大乘期的音修朋友,他曾经听那位音修讲过一些心得,因而他自己在音律上也有一些造诣,云缨现在都很想问岁玄,你说的那些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岁玄一句话抓住了云缨的心,:“我可以布置一个护山剑阵,平时运转只需少量灵石,当有外敌来犯时才需要投入多一些灵石启动剑芒,化神以下都可以挡住。”
云缨当即拍板:“就它了!需要购置什么材料你跟我说。”
岁玄:“我会列一张清单出来,不过我如今只有筑基修为,成阵时至少需要一位炼虚剑修借一道剑气。”
云缨蹙眉道:“炼虚剑修可不好找,那种修为的剑修也不缺钱了,我们……”
话到一半,灵光一闪,视线下意识往沈非尘身上转移,与此同时,岁玄和江晴雪也望向了沈非尘。
沈非尘:“?”
江晴雪:“你师尊不是合道了吗?”
沈非尘:“这——”
江晴雪:“他已经帮云师妹隐瞒灵龙,你让他再借一道剑气怎么了?他整天也闲得慌,岁前辈借他剑气是看得起他。”
沈非尘只得应下:“好吧,回去我跟师尊请示一下。”
江晴雪:“这关系到云师妹她们全宗的安全,你不能说一下就算了。”
沈非尘:“我全力以赴。”
江晴雪:“这还差不多,云师妹,我师父正在闭关,不然我就请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