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尘望向通天柱中央,也就是天道宫所在的方向,脸上带有不常见的惊恐:“那边魔气很重很诡异,就像……”
他顿了顿,艰难道:“就像有无数个苍寂的分魂。”
云缨:“……”
纪温宴此时也得到了天道宫弟子的传音,解读了目前的状况,他补充道:“没错,苍寂带魔修攻上来了。”
众人皆是因惊骇语塞,其中最惊骇最沉默的非云缨莫属——剧情提前了。
如果按照原书走,苍寂带魔修攻陷天道宫,应该是在沈非尘渡劫之后,且上来帮岁玄讨要命格,现在沈非尘才刚刚大乘圆满苍寂就来了,这就意味着剧情上的变更。
云缨已没有时间去纠结为什么会这样,她所能做的就是先问岁玄的情况。
她给岁玄发去传音,但岁玄久久没有回应,她感应了一下岁玄的气运,发现岁玄竟然就在天道宫!
他也提前上来了!
但他又没有回传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被什么牵绊住了,无暇分心!
云缨看到了岁玄所在的方向,说道:“往岁归时那边走!”
众人听她这么讲,沈非尘和江晴雪在前面开道,在魔修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岁玄所在的方向,就是通天柱的顶峰,也就是云缨她们当初见岁秋千的天道宫。
而越是靠近通天柱中央,云缨等人越是触目惊心,天道宫弟子和魔修的尸首堆了一地,真正是血流漂杵,而战斗远远没有停歇,无数喊杀声传来,各种斗法震耳欲聋,天上地下,天道宫弟子和魔修、魔兽仍在傲斗,高天之上,不断有修士和妖灵坠落下来,就像下了一场“尸雨”。
当云缨等人抵达通天柱中央,也就是真正的天道宫,远远便看见天道宫已倾塌了一大半,前方广场之上尸首堆积如山,尸山血海之上不是成千上万个苍寂,只有一个苍寂!
他长出了完整的黑翅,手脚已非手脚,而是锐利的爪子,他的身体只是大概维持着人的形态,其他的器官却是许多动物所有,他就像是各种生物拼凑成的结合体。
魔气滔天,厌戾、霸道、诡谲、邪恶……这种气息,普通修士光是接触就会便诱引成魔!
而在这样的苍寂的对面,岁玄一身素白,持剑而立。
第92章 变故
与岁玄不同, 岁千秋已经躺在了天道宫宫门之前,嘴边挂着血痕,那精美的道袍已有破损, 发冠落地,俨然伤得不轻。
现在的这种情形,看起来就像是岁玄从苍寂手中“救下”了岁千秋。
事实却非如此。
实际上,岁玄生担心云缨等人进入秘塔之后, 岁千秋会有动作, 因此云缨等人抵达天道宫后, 他就一直潜伏在这附近,因此, 苍寂率领魔修攻陷天道宫,岁玄生怕波及化外秘塔,这才不得已出手。
当此时, 岁玄看到了云缨带着众人赶来, 心中暗松一口气,他本想传音让云缨不要过来, 带着沈非尘等人先行离开, 随即又想到这并不现实, 别说云缨,只要他留在这里独自面对苍寂,就是沈非尘和江晴雪也断然不会走。
于是,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云缨带着众人过来与岁玄会合,众人都是气喘吁吁,云缨先问道:“没事吧?”
岁玄摇了摇头, 说出最实用的信息:“但我也不是他对手。”
云缨等人这才循着他的视线往前看,眼前的苍寂已不是先前那些分魂, 而是所有分魂的集合体,他通过某种方法,挣脱了沉渊的封锁。
在原书的设定中,苍寂是渡劫大圆满,无限接近于飞升的修为,这也意味着真仙之下无敌,所以即便是当时岁玄这种渡劫剑修,只要没有飞升就无法彻底将他消灭,同为渡劫期的岁千秋被伤成那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好在岁玄说这句话自有他的用意。
“我们拖住他,等其他宗门高手赶到。”
五大宗门虽然明争暗斗,在苍寂和魔修面前还是同仇敌忾的,天道宫如今遭受突袭,其他宗门的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岁玄的意思就是拖到那些人来,他们才好“全身而退”,因为他很清楚,哪怕云缨和沈非尘已经是大乘修士,可在苍寂面前仍如沧海一粟,他最清楚大乘和渡劫之间有多大的鸿沟。
如果没有渡劫大能前来,他们甚至没有从苍寂手中逃脱的可能。
听闻岁玄所言,沈非尘等人当即警戒,对苍寂怒目而视。
岁玄往前站了一步,好让他的身位恰好挡在云缨侧前方。
苍寂扫了一圈云缨这些人,对他而言,这些都是“老熟人”了。
他那竖瞳微微扩张,以颇为赏识的语气说道:“很好,你们都很好,短短数年修为精进如此,不愧是与岁归时相近之人。”
他这么说,使得严阵以待的云缨等人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但苍寂无所谓,指了指宫门前的岁千秋,说道:“你们看这个人,他与岁归时虽为父子,却亲手将岁归时推入深渊,本尊此番前来,正为取此人性命,你们何不助本尊杀了这厮?”
这种言语诱引的意图太明显了,可不止为何,这种话经苍寂的嘴里说出来,钻到云缨的耳朵里,她那种为岁玄鸣不平的情绪就被瞬间放到最大,一种要杀了岁千秋帮岁玄解恨的冲动涌上心头,无名怒火攻心,促使她愿意去杀了岁千秋,不止是她,旁边的沈非尘和江晴雪等人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