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云缨感觉到自己倒转了一下,然后便传来失重的感觉,她们从往上飞的状态变成了往下坠落。
岁玄又淡淡说了句:“可以了。”
云缨便睁开了眼睛。
哪儿还有太阳呢?天上一轮明月高悬,下方碧波万顷,天高海阔,夜风徐徐,那座水果形状的岛屿孤零零漂浮在海面之上,安静又诡异。
此情此景,正是她们进入秘境之前看到的画面。
她们已经离开秘境,返回了现实世界。
云缨感受着海风吹拂,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基本如她先前所料,而且多了岁玄这个意外惊喜,她们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了,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她还要趁这个机会处理掉常泛渐,所以趁热打铁,云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她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在宝盆宗“围猎”常泛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其他人皆同意,沈非尘补充道:“他做了这样的事便死有余辜,只是他是金丹后期,距离元婴只有半步之遥,我怕自己并非她对手。”
这么说云缨也感到为难,金丹后期的修士,特别是常泛渐这种氪金玩家,各种法宝手段肯定层出不穷,要是不能保证一击必杀就会后患无穷。
云缨正想着要不要请两个金丹期的杀手来帮忙,身旁独自御剑的岁玄说道:“没关系,我会出手。”
云缨:“……”
不是她不相信岁剑仙的实力,只是岁玄修为尽失之后,此时还在初步恢复阶段,他跟着云缨出来就是为了借云缨的气运加快恢复,现在八字没一撇就让人家出手杀人,云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岁玄似洞悉了她的想法,说道:“放心,你已经帮雪棘褪去了锈斑,我虽是筑基修为,却也可以跟金丹一战。”
雪棘剑灵这时钻出来,说道:“就是就是!老子一百年没打过架了,女人,你就瞧着好吧!”
岁玄冷不防在雪棘剑灵额头上弹了一下,凝肃道:“往后不可自称老子,也不可直呼云姑娘‘女人’,要以掌门相称。”
说完,又向云缨道:“往后我也改口,尊称你为掌门。”
云缨只觉自己承受不起,“你们是前辈,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而且我们宗门很随意的,大家都是朋友,不讲那么多尊卑礼法。”
岁玄想了想,说道:“好,我便先以姑娘相称。”
云缨点头应下,其他再不多言,她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返回宝盆宗,在常泛渐之前先赶回去做好准备。
紧赶慢赶,总算不晚,数日后她们成功返回宝盆宗,沈非尘先不回名剑门,他也留下来等待常泛渐上门。
果不其然,她们才刚落地不久,常泛渐便带着侯逸之找上门来了,他对宝盆宗这一亩三分地无比熟悉,直接带着侯逸之寻到灵宝殿来。
“侯师侄,这殿中供奉着宝盆宗历代掌门牌位,只要一把火烧了,这破宗门便不复存在,桀桀桀桀。”
侯逸之道:“等师叔将这几座山头归入门中换取功德,长老之位便唾手可得!”
常泛渐笑得更欢,拍了拍侯逸之的肩膀,说道:“沈非尘已除,只要我当了长老,必然举荐你出任首席弟子!”
侯逸之赶紧恭谦行礼:“师叔栽培,逸之自此鞍前马后,唯师叔之命是从。”
常泛渐点点头,扫了眼前面的牌位,眼色有了些许变化,说道:“不过嘛,你也知道我原是宝盆宗弟子,这里边还有我那瞎眼师尊的灵位,虽说他没将掌门之位传我,我却还是要顾念旧情,这把火你来放。”
侯逸之恭维道:“常师叔真仁义!好,这把火我来点!”
说罢,他兴冲冲取出一张引火符,输入灵力催动,引火符火光大作,他直接扔向了宝盆宗历代掌门的牌位。
但他太年轻了。
在他引火符扔出去的刹那,常泛渐已从他背后掏出了一把匕首,一刀给他捅了个对穿。
狡兔死,走狗烹!
常泛渐这人连师尊的牌位都敢烧,怎么还可能留侯逸之活口?!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殿后方忽地闪现一道黑影,将那张引火符冻住,正是岁剑仙出手,随后,云缨、沈非尘和宝盆宗众弟子一起从大殿后方出来。
此时,常泛渐还维持着捅死侯逸之的姿势,看见云缨等人,他第一时间以为闹了鬼,云缨这些人回来过头七,吓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们是人是鬼?!”
他惊声质问,沈非尘当先站出来反问他:“你是人是鬼?!灭友宗、烧牌位、杀同门……你敢说自己是人?!”
沈非尘以侠义问道,如果先前他只是听云缨说常泛渐这个人有多可恶,那么现在他就是眼见为实了,他实在是气愤填膺,羞于与常泛渐这种人同门。
“你不配当名剑门弟子!”
沈非尘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却击中了常泛渐的痛点,他大笑道:“我不配?我不配是杀的人还不够多!你们这些剑修哪个手上不沾血?你、你师尊,你们杀的人比我少?”
沈非尘:“住口!你也配跟我师尊相提并论,他杀的都是你这种穷凶极恶之辈。”
常泛渐笑得更大声了,他轻佻地扫了沈非尘一眼,说道:“就是我这种人养活着你们这一帮臭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