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子道:“还你人情罢了。”
水月仙子:“云师侄不必客气,即便不是还你人情,遇到这种事我们也会出手,况且这纪嫣然与我们有旧,我们阻止她便是让她少造些孽。”
江晴雪道:“看她们母子都是一丘之貉,算上那个岁千秋,这一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沈非尘道:“她们如此对待前辈和云师妹,确实过分了。”
云缨道:“话是这么说,可说到底是我们修为不如人,这世界很现实。”
水月仙子难得向一个人投来赞赏的目光,“很好,道义要讲,拳头也要硬,云师侄能有这种认识实属难得。”
云缨苦笑:“但愿吧。”
水月仙子看出岁玄和她有话要讲,她们都知道岁玄的性子,便也不说那些无所谓的劝慰的话,也不用跟岁玄承诺什么,如果纪嫣然再回来跟云缨和他为难,她和天星子直接出手便是。
如此,她便跟云缨说道:“云师侄气运加身,天资不差,又有良师益友,假以时日修为不会输给纪嫣然,我说一句自大的话,若云师侄有修行上的需要,随时可以来名剑门找我。”
云缨:“多谢师伯,他日必定登门请教。”
水月仙子微微颔首,将自己一枚“传送符”送给云缨,说道:“这是我的传送符,注入灵力之后,我会在十息之内赶到,若是纪嫣然再为难于你,你大可使用此符,当然了,若遇到其他危险,也可传唤于我。”
这相当于得到了一位大乘期剑修的随时传唤,云缨受宠若惊也是却之不恭,说道:“多谢师伯照拂,如此恩情,宝盆宗上下铭记。”
水月仙子:“不用说这些,帮你是一方面,我也有私心,我就看不惯纪嫣然和天道宫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云缨道:“这是侠义之举,不是师伯的私心。”
水月仙子一顿,旋即看过来,想说些什么,最后变成:“好,你很好。”
云缨谢过,水月仙子便不再逗留,化成一道剑光飞去。
天星子也说道:“非尘,你看云师侄有什么需要,办不到的跟我说。”
沈非尘应声,“是。”
天星子向云缨点了点头,不涉及岁玄,成全岁玄的脸面,便也化作一道剑光遁去。
云缨见到陆续有人过来,便说道:“我们也回去吧,这里不便久留。”
沈非尘和江晴雪都依她所言,桃絮等人也准备打道回府,临了却是岁玄说道:“你们先回去吧,阿缨,陪我走走?”
云缨:“……”
这是岁玄第一次当面喊她“阿缨”,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云缨提出一个请求。
云缨回道:“好,那……”
桃絮恰逢其时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师姐,我回去做个宵夜,等你和前辈回来吃。”
云缨:“……”
江晴雪也知其意,便帮着喝散了人群,给云缨和岁玄让出一条道路来。
岁玄瞧了一眼不远处的虹桥,桥下桃溪柳陌,灯光不算昏暗,因为纪嫣然方才那么一闹,附近来已无行人,便问道:“走那边?”
云缨:“我都行。”
岁玄微微欠身让步让她先行,随后跟上来,两人并排着走。
河面灯影绰绰,晚风拂动本就压弯的枝条,在水面招摇,轻轻触碰下去,捻动一层层褶皱的皮。
好长一段路岁玄都低着头不说话,云缨只当他没找好开口的措辞,便不去打扰,只安安静静陪着他走。
最后,岁玄说道:“我想了想,我还是得走。”
云缨:“……”
憋半天就说这个,就算她尊重岁玄也难以接受。
“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岁玄:“我知道这么说并不合适。”
云缨:“不合适你还——”
顿了顿,改口道:“你说你的理由。”
岁玄:“我原本想的是岁千秋不会因为我为难你,反而能给你带来一些好处,但我低估了纪嫣然,她已经脱离了对岁千秋的依赖,有了自己的权力,她便无所谓天道宫的信誉,她嫉妒心很强,我的存在反而给你带来伤害。”
云缨:“所以呢?”
岁玄:“……”
云缨:“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岁玄:“我去流仙城。”
云缨:“然后由她找人帮你恢复命格是吗?”
岁玄:“不,我不会接受她任何恩惠,我便是死——”
云缨打断道:“死能解决什么问题?”
岁玄哑然,云缨道:“你要是去了流仙城,能更快更顺利拿回你的命格和修为,你随时可以去。”
岁玄道:“我不会接受她们——”
云缨再打断他:“那你就留下来。”
岁玄:“我只会给你带来灾厄。”
云缨:“那是我的是,而且我是气运加身,专治灾厄,你说的,不是吗?”
岁玄道:“纪嫣然那些人——”
云缨:“好了,如果还想试图说服我,不如先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你要是去了流仙城,能更快更顺利拿回你的命格和修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