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冀州的康王妃也写信来,请杨小满代为打一顶金冠作为文娘的添妆。
玘哥儿犯事之后,康王夫妇第一时间上书陈情,希望李裕锡不要误会他们夫妻有谋逆之心,也请陛下能够宽宏大量饶恕玘哥儿一条性命。
杨小满很难想象大嫂在得知自己的骨肉走上歪路后的那种心痛。好在李裕锡确实没打算处死玘哥儿,哪怕是看在康王的面子上,他都下不去手,甚至一开始他连徐太后的命都想保住,哪怕把人幽禁起来,也比杀了嫡母,破坏他和康王之间的兄弟情来的好。
结果徐太后被陈皇后给嘎了,而玘哥儿也由亲爹做主,过继给了瑞庶人,从此失去皇族身份成为了一介草民。
李裕锡本是不同意的,但康王态度坚决,以死相逼要陛下断了玘哥儿的念想,在儿子成为庶民之后,他又把人接回了冀州,找了处庄子关押起来。
至于文娘,则是康王妃卢氏亲自给杨小满写信,希望接女儿去冀州,为文娘在当地议亲。
卢氏在信中是这样说的,她相信在贵妃的照顾下,文娘的未来会更好。但是她已经当没了一个儿子,对唯一剩下的女儿分外想念。与其让文娘嫁到长安,她更愿意把孩子留到身边。
而且文娘的哥哥犯了事,纵然有贵妃悉心照顾,但难保不会有人因玘哥儿而迁怒她。与其这样,倒不如把人接回冀州,一家子守望相助。
卢氏还有一个原因没在信里明说,再过不久她的亲妹妹就要入宫了,卢靖姿是文娘的亲姨母,她们一个成了陛下的妃嫔,一个还跟在贵妃身边,会让别人担心她们勾结的。卢氏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猜疑,所以要赶在妹妹入宫前把女儿接走。
卢氏给出的理由十分充足,杨小满虽然不舍也只能送文娘离开。小姑娘在经历逼宫后,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以前还愿意和团哥儿一起玩,现在却是避团哥儿如虎。生怕被人怀疑想对大皇子不利。
杨小满见她有些钻牛角尖了,想着兴许人到了冀州能好一些,于是认真为文娘准备行装,打算等天气转暖,河水化冻了再行船送她去爹娘身边。
时间飞快的流转,匆忙之中,杨小满含泪送走了文娘,二月底又将卢靖姿迎进了太极宫,转过头发现已经步入了三月。
团拜会的笑声犹在耳边,尚宫局就已经开始为她筹办生辰宴。
“今年的生辰不能再草草了事了。”李裕锡严肃地说。
杨小满摸着自己快六个月的肚子翻了个身:“不要了嘛,办这种宴会太累了,我现在就想躺着,躺一整天都不动弹。”
杨小满这一胎怀的真奇怪,明明怀团哥儿时,虽说胎位不正必须静养,但也没像这一胎似的,初时让母亲吃不下荤腥,好不容易孕肚有四个月了,杨小满能尝尝肉味了,没过半个月,她又开始全身犯懒,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窝在被子里,有时李裕锡陪她说着话,她也能眼睛一闭睡过去。
连李裕锡都说,他的贵妃成了一只春困的懒狸奴。
嗅春、寻秋:喵喵?
第72章 新罗
不过最后贵妃的生辰还是办成了一场盛宴, 因为新罗送来国书想为尊贵的贵妃娘娘献礼,希望天/朝陛下准许他们觐见。
杨小满解开长衫,让露香为她换一件纱衣,边穿边问:“我很出名吗?连新罗都知道我?”
白嫩嫩的手臂在李裕锡眼前晃来晃去, 可惜白藕只能看, 不能吃, 李裕锡把人揽回怀里,可杨小满却推了推他,从他怀里溜走。
这才刚入春, 她就觉得热了,请孙司衣替她赶制了一批夏衣, 还特别不喜欢李裕锡对她抱啊、搂的。
两个人汗涔涔的贴在一起都不舒服啊!
以前怕热的那个人是李裕锡, 每到夏天杨小满那身凉滑的皮肤就特别得他中意,成天介喜欢和贵妃粘在一起。结果今年两个人都体热, 靠在一起像两个小火炉,别说杨小满觉得不舒服了,就是李裕锡自己也不畅快。
可是怎么办,就算汗涔涔的, 他也好想抱着贵妃。李裕锡觉得自己肯定得了一种病,一种离不开贵妃的病, 贵妃浑身上下哪怕一个指甲盖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见陛下又要贴上来, 杨小满赶紧闪身躲到屏风后面:“陛下~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裕锡无奈, 喝了一口甜饮子说道:“贵妃名震天下。新罗岂有不知之理。不过他们赶着来觐见上国,并不是单纯来为你贺生辰的。去年新罗和扶桑起了争端,这两国之间早有不合, 扶桑多次进攻新罗,每每抄掠边户, 携生口而去,新罗苦扶桑久矣。这回来朝,十有八九是想请我朝出面调和两国关系。”
杨小满懂了,也就是说自己只是个由头,既然新罗国使臣要来,那为了彰显大国风范,她的生辰宴确实不好寒酸了去。
没过几日,扶桑也送来国书想派遣使臣来朝贺寿,杨小满享受着天子为她打扇,指着国书上一处说:“‘须明乐美御德’?这是什么意思?”
李裕锡回说:“这是他们对本国的王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