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陈莱去跟彩彩一个房间睡觉,给她收拾行李,蒋维推程颂一把,“你也去帮着收拾一下啊。”
程颂当然要去啊,不过是晚了一步。这一晚上,蒋维小动作不断,程颂知道他是在撮合他和陈莱,决定抽空好好跟他谈谈。
彩彩什么都想带着,陈莱严母的架子又拿起来,“别拿这么多东西,到了那边妈妈可以给你买新的。”
万一新的没有旧的好呢,彩彩还是想拿着,玩具也可能今天玩这个明天玩那个,哪个都舍不下。求救地看爸爸。
程颂耸耸肩,除了彩彩跟了他这件事以外,他就从来没赢过陈莱。
程颂忍不住叮嘱,“彩彩上次吃韭菜吐了,还胃疼,你注意别给她吃韭菜。”
“嗯。”
“她要是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你是医生?”
“……她晚上会踢被子,别忘了给她关好窗户。”
陈莱放下手中的东西凝视程颂,想说他单独带彩彩才一年时间,以前都是两人一起,她对彩彩的照顾和关心关注绝不比他这个当爸爸的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知道了。”
程颂见她这样也没再继续说,“我给你打钱你怎么又给我退回来了?”
陈莱把彩彩偷偷放到包里的小老虎拿出来,“我自己挣钱,完全够花,还能存些给彩彩,不用你给我。”
“陈莱,我只是……”
“你没有义务再给我钱了,程颂,断就断得干净点,只是彩彩的爸爸妈妈,仅此而已。”
陈莱背对着他,程颂感到心脏蓦地一紧。其实在两人领完离婚证那一刻开始,程颂就知道两人再也回不去了,曾经的爱和美好都是真的,可两人离婚的时候,程颂认为彩彩最重要,没有彩彩的陈莱认为挣钱最重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了。
因为曾经热烈的爱过,所以会把生活中的小矛盾无限放大,会期待过大,也会积攒失望,提出和同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断的干净彻底的准备。
程颂故作轻松:“当不了半个娘家人?”
陈莱把彩彩又偷摸塞进包里的娃娃扔到程颂脸上,笑道:“滚蛋!我可不想我未来的男人吃你这个前任的醋。”
程颂也笑:“不是说挣钱最重要?”
“又不是只做最重要的事情,爱情是调味料,挣钱是人生主菜,你懂个屁啊。”
陈莱和彩彩早起去火车站,程颂和白理去送,路上白理抱着彩彩,让彩彩背了一遍家里人的手机号,“到北城不可以乱跑啊,不要受伤不要生病,五叔会担心的。”
程颂也自己承诺会去北城接彩彩,然而彩彩并不在意,只拉着白理的手,很舍不得地红了眼眶。
程颂:“……”
陈莱来的时候是坐票,顺便买回程的车票时被告知没有坐票和硬卧,但是有软卧。
有坐票她也不会买,十几个小时,她才不想让彩彩受罪。
陈莱让售票员给她拿一张软卧,售票员好心提醒她,“软卧票价是硬卧票价的两倍。”
陈莱这一年没少挣钱,她妈有退休金,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能攒不少钱,买软卧的钱还是有的。
“嗯,您给我拿一张软卧下铺,我带孩子。”
也就是说话的功夫,最后两张软卧票都被买走了。
售票员大姐:“要不,晚一天的票我帮你瞧一眼?”
陈莱:“……”
售票员大姐用鼠标点了几下,惊喜道:“有两张高级软卧你要不要?”
“高级软卧?”怎么个高级法?怎么还有这东西?
售票员大姐去火车上见过,可好了,她手舞足蹈很热情地给陈莱描述,“两人间,上下铺,还有沙发小桌子,有独立卫生间洗手台。”
听着像旅店,坐一次新鲜一下,单间更安全,问了票价陈莱又沉默了,还不如去坐飞机,但上次彩彩坐飞机回去,程颂跟她说彩彩坐飞机有点不舒服。
后边人催促,陈莱让售票员大姐给她开了一张高级软卧。彩彩身高一米一 ,不需要买票。
陈莱跟程颂他们说买的高级软卧,他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也放心了些,起码不会被挤到。
陈莱和彩彩上车,这节车厢人很少,果然是单间,还有推拉门,进去一个圆桌,一个单人沙发,上下铺,和售票员大姐说的一样。
陈莱是下铺,也不知道上铺是什么人,希望是位女性朋友就好了。
彩彩直接脱了鞋在下铺和沙发上来回走动,“妈妈,这好像是个小旅馆啊。”
陈莱抱着彩彩老实坐在床上,问她饿不饿,现在才7点,醒了就来了还没吃早饭。陈莱拿出陆津做的馅饼给她,彩彩刚咬下一口,门被打开。
真的是女性朋友,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看见陈莱带了个孩子愣了下,然后表情有些为难地关上门又出去了。
彩彩觉得莫名其妙,“妈妈,她是不喜欢我吗?”
妈妈这么漂亮一定不是不喜欢妈妈。
陈莱顺了顺她的头发,柔声道:“阿姨走错地方了,没有不喜欢彩彩。”
两分钟后,门又被打开,这次是个男性……
额……后爸?
陈莱看见来人警惕地抱紧彩彩,“你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