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阡陌不是说,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吗?
怎么会这样泄露出去……
“见了她不久后,你就悄无声息的从公主府消失了,没有任何人看到你的踪迹,想要做到影过无痕,须得是有点身手的人。衍皇子妃是紫府期上境,所以,应该是她带你出了府,才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步非烟看着她那些细微的小动作,睫毛一颤,继续道,“而你离开后,我就收到了“绑匪”留下的纸条,让我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否则就杀了你。”“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在乎,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他说的,都是实话。
墨云好歹和他生活的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步非烟现在说的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没有半句假话。
他说他对她不在乎,就是真的不在乎,没有作假。
原来,整整几年的夫妻生活,真的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哪怕一丁点的痕迹吗?
墨云死死的攥着被角,眼眶有些酸涩,眼睛里似乎冒出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她连忙别过头,背对着步非烟,眼泪随着她的动作砸在软枕上,碎成细碎的水珠。
她早该知道的,他如今救她,应该也只是为了解了他身体里无根草的毒素。
也是了,天底下,哪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不顾一切的付出性命?
第1547章 :白日梦
“第一次,只是一句话,我并没有在意,结果第二次,来人投掷的是一枚飞镖,飞镖上,是你那天失踪时穿着的衣服布料,上面沾染了血迹。”墨云感觉到,步非烟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他仿佛知晓她背过脸是为何,粗粝的手指拂过她的脸,轻车熟路的擦去她眼角的泪,“那个时候,我气得握紧了飞镖,所以飞镖上的毒才渗进了身体里。云儿,你知道我为何生气么?”为何?
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失踪了,他不应该很开心才对吗?
墨云轻轻抽噎着,没有回答。
步非烟却像是恼了她的沉默,手指轻轻用力,将她的头扳了回来,和她四目相对。
“蠢女人!”
步非烟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哭什么,以为我会抛弃你,不要你吗?笨蛋!”……他说什么?
墨云瞪大了眼睛,怔然的看着他。
“你知道第三次,我收到你染血的发辫和对方的留言时,有多愤怒吗?”步非烟看着她一副懵懂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真情流露,却没有得到墨云的理解和回应???
步非烟盯着她迷茫的双眸,不由有些咬牙切齿。
“笨蛋,你还不懂?我爱你啊,我要是不爱你,为什么你被劫持,你被伤害的时候,我会愤怒成这副模样?!”小时候,他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奸人所害,都没有这么愤怒。
当时的他,只是一脸冷静的杀了对方,然后找了个墓地,妥善安葬了父母。
不是他冷血,而是因为他的父母,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是被抱养的,养父母对他并不好,把他当奴役杂仆使唤,稍有不听话,就是一顿打骂。
他们甚至不给他吃食,每天,他都和猪圈里的猪争抢猪食,饥一顿,饱一顿。
有这样的养父母,他自认帮他们报了仇,还安葬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
而后来,没了父母的他,只身一人。
他被在步家的亲生父母找到,改名换姓没多久,亲生父母也死了。
这么多年来,他靠着自己的双手,才一步一步拼搏到了今天。
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所有人只会看着他的光环,然后大加赞赏,追捧,试图和他攀上关系。
对于这样一个充满利益的世界,他一直冷漠以待,即便发火也只是表面。
因为他不关心任何人,所以也就没有谁,能够激起他真正的愤怒。
这么些年来,能够挑起他那么大的愤怒和恐慌的,算来,只有墨云一个人。
这样,都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在乎吗?
墨云愣愣的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脑子完全放空。
所有的神智,仿佛都在听见步非烟说出那句我爱你的时候,被抽空了。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是不是幻听了?
她是不是在做一个,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白日梦?
墨云下意识的摇摇头,捂住唇,
第1548章 :透心的凉
身子往后缩了缩,硬生生避开了步非烟擦拭她泪水的手指,“……你骗我。”
不可能的。
打从一开始成亲的时候,他就从未用正眼看过她一眼。
他对她,根本就瞧不上眼!
当初,她将要成亲的时候,还以为可以和夫君相知相守。
因为那个时候,她的姐妹,一个中洲的郡主刚刚结婚,那位郡主和她的商人夫君,明明只是奉父母之命成婚,可婚后不过两个月,就恩爱至极,蜜里调油。
她本以为,她可以像那位姐妹一样,奉父母之命,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结婚,两人可以在婚后互相深知,然后,像那位郡主和郡主的夫君一样,一直形影不离。
可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所有女人最是重要的洞房花烛夜,是在他酒醉沉睡,她独守烛火中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