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柔今天穿了最体面的一身衣裳,还用一块白色面巾遮住了脸上的疤, 就是担心人家酒楼不让她入门。
也或许是因为人家大酒楼的素质高吧,苏云柔顺利地入了永阳城最大的酒楼,并且顺利地见到了人家酒楼的掌柜的, 而且人家听到她是来卖方子的, 也有耐心听她继续说下去。
一切都还顺利, 苏云柔拿出昨晚新做的小蛋糕和小饼干, 虽然没有刚做好的时候好吃,但是味儿也不错, 而且胜在一个‘新’字不是吗?
苏云柔话也说的好听,说是可以当作饭前饭后的小甜点,各家夫人还有小姐小郎君都会喜欢的,知道泰安楼是永阳城最大最好的酒楼,所以她第一个就先来了这里,永阳城的新鲜东西要出肯定也是泰安楼先推出,不能别家有,泰安楼没有。
这位胖乎乎的掌柜的尝了苏云柔带来的小蛋糕和小饼干,虽比不过顶尖的点心师傅做的最精致的点心,但也觉得尚有可取之处。
苏云柔又忙道:“刚做好的时候,味道还能更上一筹。”
“而且你们自己再在这个基础上稍加变化,可以做出许多种类的蛋糕和饼干,这是不同于现在已有的点心的类型。”
“刘掌柜若是不想要,我就要去问问点心铺子了,也对,其实点心铺子更合适,本来只是觉得泰安楼是咱们永阳城最大的酒店,童叟无欺,即使我一个小女子来和泰安楼做生意也不怕被欺负,所以先来问一下刘掌柜您感不感兴趣。”
刘掌柜哈哈笑,道:“你说的对,咱们泰安楼和哪个做生意都敞亮,问那些给咱们楼里供菜供肉的人就知道了,姑娘你可是找对人了。你要找的点心铺子可没有咱们出手大方,只要让楼里的贵客们吃的满意,咱们可不会吝啬。”
“不过有一点,方子卖给了我们,就不能卖给别家了。”
苏云柔做犹豫状之后,问道:“那价钱呢?”
苏云柔这边在和人讨论价格,却忽然有人走过来,这人声音轻佻,上来便对苏云柔道:“这是哪家小娘子?父兄不在吗?居然需要小娘子出门辛苦做生意?”
这人穿的富丽堂皇,身旁还跟着下人,黏腻的眼神在苏云柔身上扫量。
刘掌柜堆笑道:“赵公子啊,泰安楼新到了玉琼酒,赵公子还去老位置怎么样?”
被刘掌柜喊做赵公子的人,道:“刘掌柜别坏人好事,我和这位小娘子说说话又怎么了?小娘子跟我回家怎么样?做我第五房妾室,保你绫罗绸缎用不尽,吃香喝辣不用愁。”
刘掌柜也不说话了,赵家的确富有,其实也是好事。
赵公子看到小娘子眉尖微蹙,心头更痒了。
小娘子的穿着一看就家贫,虽是穷家女,但以他阅女无数的目光一看就觉得此女很有韵味,所以他也不吝收进家里头。
苏云柔厌烦道:“不用。”
但这位赵公子显然是位我行我素的纨绔子弟,他的目光放肆,道:“小娘子不要因为脸皮薄错过荣华富贵的机会,永阳赵家你一打听就知道,不信你问刘掌柜我有没有骗你。”
在这位纨绔找上苏云柔的时候,这里的动静引过来了许多人的目光,而不远处一临窗坐着两位公子,一位锦衣华服,面色微有苍白,拿着筷子的手也似是瘦削了些,他慵懒地用着菜,明明是泰安楼最好的菜色了,但他吃的也像是在用药似的。
他对面的那位蓝衣公子气,跟这家伙吃饭,也会跟着没有好胃口。
纨绔调戏小娘子的声音让这位蓝衣公子往那边看过去,他忽然语带看笑话的意味对对面的锦衣公子道:“哎,解尘寒,是你们丝虹楼的人。”
赵公子眼中写着对苏云柔的势在必得,但却也道:“不过我得先看看你的脸长什么样。”
赵公子说着还直接上手了,苏云柔躲了一下,但却也没有完全躲开,白色的布巾还是被这男的给拽住了尾端,然后给扯了下来。
白色布巾掉落,底下的面容却和赵公子想的完全不一样,从眼角直至下巴又长又深的疤痕实在太刺目,还有人吸了口凉气。
赵公子看呆了。
苏云柔捡起白色布巾,心中不慌,被拽下来也好。
赵公子见到白色布巾下根本不是自己想的容颜不俗的小娘子,气了,气急败坏!
“丑、丑……”这个纨绔指着苏云柔,好像苏云柔伤害了他似的,想骂苏云柔丑八怪,但面色冰冷,如覆寒霜的小娘子立在那里,虽有瑕,可却莫名仍然能让人想到春华秋景世间好颜色,一句丑八怪愣是骂不出来。
苏云柔没有将遮面的布巾重新戴上,只冷声对这位纨绔子道:“公子还要带我回家吗?”
纨绔子吭不出来声音,苏云柔这才转向刘掌柜,打算继续和刘掌柜做生意。
那位临窗的蓝衣公子看了一出剧,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丝虹楼的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不过现在看着还不太算给你丢人。”
解尘寒浅哼了一声,可见还是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