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盯着他看!
“沈栀栀!”他无奈开口。
“啊?”沈栀栀回神。
“即便好看也不必如此直白!”裴沅祯故作沉脸:“下次再如此,我挖了你的眼睛。”
“......?”
第29章
岱梁处于大曌东南之地, 此行一路南下,行水路即可到达。
只不过,裴沅祯此去岱梁查案似乎并不着急。货船行了一天一夜后, 在次日傍晚换了艘精致奢华的大船。
上船后, 沈栀栀瞠目结舌却又觉得以裴沅祯的身份也合情合理。
这艘船高达三层,第一层是侍卫及下人们所用,第二层则是宽敞且喧闹的雅厅。
之所以喧闹, 是因为船上带了许多歌姬,沈栀栀私下听说当地闻名的青楼头牌也来了。
头牌长什么样她还没看到, 但这些歌姬们个个妖艳妩媚、绝代风华, 实在令她叹为观止。
她看向裴沅祯,而裴沅祯却像习以为常似的,将他一身富贵公子哥的打扮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轻狂而慵懒地坐在软榻上,长腿曲起, 十足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
沈栀栀还是第一次见裴沅祯居然也有这样的面貌。
不过想想也觉得没什么诧异,毕竟裴沅祯没当首辅之前也曾是裴家的富贵子弟,这样的声色场所想必是经常去的。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门外闪过一抹落寞的身影。
是尤冰倩。
想了想, 她悄悄地追出去。
“尤小姐。”沈栀栀喊住她。
尤冰倩一身浅黄素衣站在船头,她望着无尽的江岸,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略显狼狈和凄凉。
“栀栀姑娘有何事?”尤冰倩转过身。
“呃.....”其实沈栀栀也不明白追过来是为了说什么, 但她见裴沅祯居然在心上人面前毫无顾忌地狎妓享乐, 实在很过分。
同时也令她费解。
裴沅祯不是喜欢尤冰倩吗?为何还做这些让心上人误会的事?
想来想去,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两人之间起了龃龉。
她曾在话本子看过这些桥段, 女子为了让男子在乎故意选择做些让男子发醋的事。
莫非裴沅祯是为了让尤冰倩起醋意?
可这法子......
“尤小姐别难过。”沈栀栀说:“大人......公子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此次南下查案,裴沅祯掩藏身份, 以京城富商子弟之名行事。是以,上船的当日所有人都改了称呼。
尤冰倩愣了愣,随即笑道:“栀栀姑娘说得对,公子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
沈栀栀点头。你看看,尤小姐多么善解人意。
她问:“尤小姐为何一人在此?”
“说来不怕栀栀姑娘笑话,”尤冰倩说:“我虽是个大夫,可一旦乘船就会头晕,站这里吹吹风会好些。”
“哦。”沈栀栀越发同情了。
尤小姐不仅得忍受晕船,还得忍受那个恶劣的裴奸臣。
实在是!
太过分了!
她简单安慰了两句尤冰倩后,又回到大厅中。此时厅里已经换了支欢快的舞曲,有舞姬在厅中央扭动腰肢,笑靥撩人。
而裴沅祯则依旧半躺在榻上饮酒,似乎对舞姬们的舞姿没什么兴致。那模样,越发地像极了跟心爱之人怄气。
沈栀栀心下啧啧。
裴奸臣此刻想必也不好受吧,心上人难过了,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思忖片刻,沈栀栀走过去。
“公子,”她说:“您就不出去瞧瞧吗?”
裴沅祯掀眼:“瞧什么?”
“瞧......风景啊。”沈栀栀劝:“尤小姐在外头呢,她可喜欢这的风景。”
裴沅祯可有可无点头,神色寡淡。
“......”
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栀栀心想。
裴沅祯如何,沈栀栀是不想同情的,但她同情尤冰倩。相处短短两日,她发现尤冰倩这姑娘是个善良之人,听说她皮肤干裂难受,还特地送了瓶油膏给她。
沈栀栀撇撇嘴,觉得这对权臣贵女果真是虐恋坎坷。
她这边胡思乱想,犹豫要不要再劝劝时,有侍卫进来禀报。
“公子,前头迎面来了艘船,此处河道狭窄,可要先靠边让一让?”
裴沅祯冷眼斜过去。
侍卫忐忑,硬着头皮道:“属下已经派人与对方交涉过,可对方强势,并不打算相让。属下想着公子此番出行低调,不宜节外生枝,特地前来请示。”
“对方是何人?”
“是畈城首富之子,其舅父乃澶州知府,此次是特地来澶州为其舅父贺寿。这位陈公子为人极其嚣张跋扈,出了名的不好惹。”
裴沅祯唇角微勾:“是么,那就惹他试试。”
“是。”
侍卫离开后,沈栀栀还在想是怎么个惹法。然而没过多久,一阵轰隆巨响,船身猛地摇晃。
沈栀栀差点站不稳,扶着柱子不敢动。
须臾,就听到许多人在喊:“撞船了!撞船了!”
她跑出厅外一看,傻眼了。
没想到裴沅祯所说的惹一惹,居然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撞上对方的船。
裴沅祯的船坚硬,防火防箭还能防偷袭,自然不是一般的商船能比。
那首富之子的船顿时被撞出个大窟窿,而且连船帆都给撞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