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眉头一皱:“小兔崽子又给我迟到,越来越没组织纪律……”
“老曾。”
盛钦懒洋洋地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睡眼惺忪地进门。
“骂人不好,你得起表率作用。”
一边说着,盛钦还一边不急不慢地在椅子上坐下。
刚一坐下,他整个人就趴在课桌上,一副要继续睡的样子。
老曾气得冲他脑门上扔粉笔头。
盛钦头都没抬,粉笔头刚到跟前就被他伸手挡住了。
他啧了声:“你这招太老了,换点新招啊老曾。”
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
老曾觉出些不对劲来。
“盛钦,你是不是感冒了?”
他三两步走到了盛钦跟前,伸手要去摸盛钦的额头。
还没碰到,就被盛钦伸手挡了。
他闷声说道:“没病,没睡好,你让我睡一节课我保管好。”
语气吊儿郎当的,听得老曾头大。
他一巴掌拍在盛钦脑袋上:“少给我来这套,给我好好听课!”
阮西原本还偷偷往后看,见到这阵仗赶紧将脑袋转回去,背挺得笔直。
但盛钦压根不疼。
他早就熟悉了老曾的套路,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下手根本就不重,有分寸得很。
上课铃声响起,第一节 课的老师都到了教室外。
老曾看了眼任课老师,又低头问了句:“真没事?”
“没事。”盛钦摆了下手,“放心吧,死不了。”
“臭小子。”
老曾气得额角抽了下。
但任课老师已经进门了,正往后头张望,老曾冲他打了个招呼,还是出去了。
只是走到门外,没忍住回头又看了眼盛钦。
见盛钦跟没骨头似的歪坐着,但好歹还是坐起来了,这才放心走了。
一节课听得盛钦脑袋昏昏沉沉。
他倒是没瞎说,昨晚上确实是没睡好。
晚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给他气得将被子掀开不说,还胡乱踢成了一团。
半夜又觉得冷,迷迷糊糊将被子扯过来。
刚睡着没多久,又做梦,周而复始。
等到他早上醒来,鼻子就有些堵了,脑袋也觉得有点沉。
而且还睡过头了。
看了眼手机,见微信毫无动静,心里更不爽了。
司机开车送他来的时候,他坐在车上晕乎乎地还小睡了会儿。
等到学校时,已经迟到了。
只是他冷着脸进学校,站在门口抓迟到的纪委部的同学根本不敢拦他。
等到第二节 课下课,同学们去操场做课间操,盛钦直接没去。
他趴在桌上睡觉。
箴明中学和别的学校不同,它第二节 课的课间休息时间长达三十分钟。
其中有十五分钟是用来做课间操,还有十五分钟则是给大家自由进行体育活动。
男生们一般会利用这十五分钟打球踢球。
女生们大多会用这十五分钟买零食,或散步或聚在一起聊天。
总之回教室的寥寥无几。
阮西跟着乔麦还有另外两个女同学一起去了小卖部。
她只买了瓶能量饮料,拿着便要回教室。
乔麦拉住她:“真不跟我们去看他们打球?”
“不了,我想回去做题。”阮西谢绝。
乔麦惊叹:“你真是我见过最努力学习的人了。你去吧,我不耽误你。”
说完,乔麦和另外两个女同学边吃边往篮球场走。
阮西则脚步匆匆去往教室。
一进教室门,就见盛钦还在趴着。
不知道是不是有风吹得发冷,他肩膀缩了下。
阮西想了想,伸手将后门关上。
她刚一动,盛钦就听到响动睁开了眼。
眼里有被吵醒的戾气。
头一抬,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对上了阮西那张白净乖软的脸。
“你关门干嘛?”盛钦话锋一转,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阮西吞了吞口水:“我、我是看吹、吹风。”
说完,她也没多解释,只是将手里的饮料放在了盛钦桌上。
盛钦瞥了眼。
这是什么意思?
他挑眉看向阮西,等她解释。
阮西磕巴着说:“我、我看你一直没喝水……你好像、不太舒服。”
她看盛钦一直有气无力,蔫搭搭的,觉得他应该是生病了。
想着他帮过自己,所以才买瓶补充能量的饮料给他。
她见他也买过几回,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喝的。
盛钦看了眼饮料,又看了眼阮西。
没好气嘀咕:“加微信半个字都没有,这会儿倒是知道献殷勤了。”
他声音低沉,阮西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他两眼。
这一看,她就看出不对劲来。
盛钦冷白的皮肤此刻两颊都泛着红,嘴唇似乎还有些泛白。
阮西在座位上坐下,还是没忍住问:“盛同学,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盛钦把话撅了回去。
这回阮西听得清楚。
更加听出他的鼻音加重了。
盛钦见她打量自己,被她看得心里莫名有些燥。
刚想说“别多管闲事”,就见阮西突然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