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野先开口,“你那边很热闹。”他低淡的嗓音夹了些落寞和失望。
邱秋不自觉就开始心虚。
他随意问道:“是在酒吧附近么?”
“嗯。”她老实回答。
池鹤野似乎长吁了口气,平静地说:“我等了你一天。”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说:“邱秋。”
邱秋微楞,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她的名字,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对你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你实在觉得我们两个人的相遇相恋......是错误,与其这样折磨,不如算了吧。”
霓虹闪烁在杏眸,她捏紧拳头,求证于这句话的真实性,“什么意思?”
安静许久,队伍朝前走了几个大跨步的距离,她们排到了楼梯口。
一声凄清的轻叹隐没喧哗和人身鼎沸中。
邱秋没有听到,只有无波无澜的一句“给你自由,我同意了。”清晰地传进了耳朵。
这是池鹤野第一次挂她电话,他甚至没有凶她,也没威胁。
是分手的意思吗......
杨可看女孩表情不对,关心地问:“怎么了?”
邱秋低头用手掌将眼泪按回去,吸了吸鼻子,虽极力压制住情绪,仍能看出来杏眸里掩不住的浓浓的委屈。她拢着外套,手心冰凉有些潮,“没事,风太大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池鹤野面无表情地站在西京公大的女生宿舍楼下,黑了屏的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手背的青筋铮铮,而左手拎着在便利店扫荡的各种零食,薯片,草莓蛋糕,还有刚刚在买的五杯奶茶。
进进出出的女学生很多,池鹤野外形条件实在太优越,宽肩窄腰,挺阔短款的黑夹克让那双腿更长,那头即使在夜色如月光一样皎白的发色,频频吸引着女孩子们的目光。
但没人敢去搭讪,因为口罩上方那双乖戾不驯的眉眼实在看起来太凶,加上耳垂处的银坠子,在正气为道的警校里扎眼也显得有点不正经,确实又痞又帅,也确实看着邪气不好惹。
议论声传进了刘姨的耳朵里,她探头想去看看是哪号人物能引得女孩们的芳心萌动。
那人刚好转身拎着两大包塑料袋朝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走去,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驻足几秒又折了回来。
刘姨看清了他的眉眼,心想有两把刷子,连她一个中年妇女都觉得帅。
池鹤野半撩着眼,眼睑下方淤青严重,他抬臂将那些东西递过去,“你好,麻烦能帮我把这些交给刑侦系的邱秋。”
刘姨楞了下,想起什么,嫌弃地看着他,“你就是那个惹她哭的混小子啊。”
“什么?”池鹤野皱眉。
“人家前几天那么晚回来你也不知道送送,小姑娘眼睛都哭肿了。”刘姨接过将塑料袋接过来,语重心长地劝,“一大老爷们犟什么该去哄就去哄,那么好那么乖的小姑娘,错过就再也没有咯。”
少见的,池鹤野耐心地听完,并且虚心求教:“怎么哄。”
她都不愿意理他,也不愿意见他。
“嘿,你这年轻人还要我教!”
手机嗡嗡震动。
池序赢:【[图片]】
指腹滑过双击放大。
池鹤野的眼皮和心一跳。
女孩站在酒吧门口,似乎刚脱下外套,穿着雪白的睡衣,臀部有个毛茸茸的尾巴,发顶还立着一对兔耳朵,鱼骨辫搭在胸前,看起来又欲又纯,乖得要命。
旁边站着她的两位好友,而周围男人兴奋的眼神都快扒上去了。
操。
这他妈穿的什么玩意儿。
宾利后座的男人不出意外的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池序赢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袁浩说最近池鹤野状态不好,多半就是为了那个女孩,他这会儿来七里口应酬,刚好凑巧瞥到了这一幕。
“这是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着情绪。
池序赢面色如常,“听说你最近有点反常,世界赛能好好打么?”
“你别废话,定位给我。”
指骨反曲敲着窗檐,池序赢的嗓音平淡,“明天早上的航班,你确定赶得上。”
耳畔传来摩托的引擎声,池鹤野不耐地说:“不会耽误的,赶紧发来。”
“希望你说话算数。”池序赢顿了顿,“还有,注意安全措施,据我所知那个女孩子还在上学。”
对方的声音已经咬牙切齿了,“定位。”
看来是失了理智,池序赢的冰山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他挂掉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司机八卦的从后视镜偷窥,后座的男人抬眸冷冷扫过一眼。
“开车,隔板。”
在宾利消失的二十多分钟后,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划破了夜色从七里口直冲247。
池鹤野到门口的时候,刚好九点半左右,该进场的人都进场了,他也没排队快步走到售票口买了张入场券,抬步就要进去,却被门口俩保安和管理人员拦下。
“抱歉,您今天的穿着不合适。”
池鹤野:“?”
管理人员指着告示牌下面那行小字。
池鹤野瞥了眼告示牌上的几个字,直接将外面穿的黑夹克脱了。
管理员和保安的手仍没有放下。
池鹤野冷哼一声,手指掀起T恤的衣摆,从上至下迅速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