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野看都懒得看萧季白,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的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满上,微抬下颌,一饮而尽。
邱秋侧头看着他染了薄红的侧脸,一滴酒顺着流畅的下颌落到凸起的喉结上,她忍不住伸手拽了下他的袖子,手被反握,指间的空隙被他发烫的手指占满扣住。
她不知道池鹤野喝醉没,只知道他话似乎变少了。
廖新等萧季白喝完后,接着举杯,他的酒量不太好,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嫂子,祝你一年比一年漂亮,今年小狼狗,明年小奶狗......”
“啊?”邱秋疑惑。
众人:“......”
气氛瞬间凉了几个度。
“廖新,”池鹤野的脸陷在阴影里,半笑不笑地睨着他,桌下的手却用拇指温柔地摩挲邱秋手掌的虎口,他的嗓音和玻璃瓶身一样飕飕冒着寒气,“再给你一次机会。”
廖新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他赶紧改口:“嫂子祝你和野哥百年好合!”
池鹤野轻嗤声,另外一只手拿过未开的啤酒,往桌角往下扣,铝制瓶盖被撬开,白色细密的泡沫从径口汩汩往外冒,他仰头抬瓶,喉结在绷紧的颈部滑动。
“哐”一声,见底的啤酒瓶被磕在桌面。
邱秋怔怔地想到与池鹤野接吻的时长,她每回气都喘不过来,他倒是像还能再战几百回合的模样。
这肺活量属实有点好了。
“玻璃杯没意思,来整瓶。”池鹤野不容置疑地说,语气轻蔑挑衅。
廖新:“......”
他求助于平时含辛茹苦拿命保的AD。
萧季白幸灾乐祸地笑,并不想理这个踩雷区的傻逼。
塑料兄弟情!
廖新在心里暗骂,开了一瓶新的含泪饮下。
池鹤野冷笑,并不打算放过他,又启了几瓶灌了几回合,直到廖新欲哭无泪,跪地求饶:“野哥,我错了,我退出,祝你和嫂子早日修成正果。”
“滚吧。”池鹤野挥手,满意了,他按压了下女孩的手掌。
邱秋顺着他棱角挺阔的侧脸,眸光往下挪,薄削的嘴角不经意地勾了勾,她微楞,随即反应过来那么多瓶酒就是为了那句话,她无声地笑。
“笑什么?”
他的嗓音被酒精熏得发哑,又像被砂纸磨过。
“你好幼稚。”
池鹤野默了几秒,忽然回头,用那双黑到浓郁的眸子望着她,喉结滚动两下,又艰难克制地侧过脸,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喝了。
邱秋对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摸不着头脑,但她现在想上卫生间也没工夫仔细问,起身时手还被拉着。
“干什么去?”
“...上厕所。”
“我陪你。”
“我自己可以的。”
“不准和陌生男人搭话。”池鹤野嘱咐道,扣着手的力道半分不减。
野狼对配偶的危机意识和占有欲体现在时时刻刻。
飘逸迷离的光线都掩饰不住他眼底的不容置疑,邱秋无奈应下这才被放行。
在十分钟前他与上厕所的肖骁在外面密谋了这件事,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坑人,二是为了助攻初哥。
腕间粉色珠串被清厉修长的手拨弄着,池鹤野恹而慵懒地靠在沙发,他稍抬眼皮,将放在门口的视线挪到吴越身上,淡淡地问:“佩服什么?”
—佩服她能拿下你。
当然吴越不敢说,拿起给自己准备的搀了红茶的那杯,岔开池鹤野的问题:“为你们的爱情敬一杯!”
长腿交叠在沙发前,池鹤野轻呵一声,“行。”他单手托起玻璃杯底,刚抿一口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浓度和喝酒精没什么两样了。
吴越放下了空玻璃杯,池鹤野挑了下眉,心想吴越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他敛去丝惊讶,面不改色地抬杯一饮而尽。
酒量恐怖如斯,吴越和萧季白人麻了,再来个几杯他们也撑不住。
袁浩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些倒霉催的打得什么主意,作为TEK教练必须考虑更多,他拿过话筒说:“大家一起喝一杯,今天就散了吧,明天还有训练。”眼见吴越又拿起伏特加,他清咳一声,“啤酒就行。”
众人没再坚持也都明白此刻不是完全放松的时候,举杯之前发现角落里那对不见了。
“肖骁和他女朋友呢?”
“早跑了,估计现在睡觉呢。”
“这个死猴子。”
“你以为人家跟你们这群单□□似的呢!”
“那野哥不也是有女朋友,还不是跟我们一起!”
萧季白说完下意识地看了眼池鹤野,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安静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间的门。
萧季白:“他这是喝醉了吧?”
吴越:“不然你觉得自己还能安全的站在这?这他妈的都成望妻石了!”
“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袁浩对着吴越的背呼了一巴掌。
吴越吃痛,“哎哟,老袁你个断手,能轻点不?”
廖新问:“那这怎么办?”
“撤!”
“......”
“这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KT的厕所在另一头,邱秋耗费许久才回来,还没进门酒听到从隔音门里传来的《寂寞沙洲冷》酸掉牙的歌词,之所以知道这首歌是因为杨可的爸爸唱过,她没想明白那群少年为什么会点这种八十年代的金曲,就算年龄最大的袁浩也不过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