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只顾行军打仗,现下放空了些,自家夫人就不管不顾的挤了进来,那张脸愈发清晰。
梁绰见自家将军又开始思妻,便杵在一旁,看似大气也不敢出,内心却是欢呼雀跃,脑补了一些带点颜色的初遇小片段。
在朔月关大战的前夜,如此关键的生死之战,身为主帅,余将军竟然失眠了。
这是战前大忌。
但是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鹿门月那双欲拒还休的眼睛,盛满了水光,还有似隐忍又似欢愉的呢喃。大红锦帐中,全都充斥着她那温热的香甜的味道。
睁眼又是冰冷的大帐。
只是再冰再冷的大帐,也浇灭不了他心头那思之如狂而发的热情和欲念,惹得某个东西极具攻击性,兴奋的像是佳人在怀,迟迟不肯收手。
一向清心寡欲的余将军,只能红着耳根,用那双满是刀茧的手,念着梦里才能见到的人,了结了这没什么味道的自我安慰。
终于能睡着的前一秒,余将军咬牙切齿的做好了计划。待他回到京都,这些委屈要日日夜夜,翻来覆去从自家夫人身上找补回来。
远在京都的鹿门月莫名的做了一个羞耻的梦。
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原身大婚时的一些回忆片段,但是那炙热的代入感真的太强了,就在这个房间,入目全是红色,像是真真切切曾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过往。
那张脸不甚清晰,但是鹿门月嘴里念的是“将军”二字。
半夜惊醒的鹿门月只能暗骂一句,见鬼了!
是不是太久没看陶冶情操的电影,她突然想到,这房间的书架上是不是应该有避火图?
鹿门月循着一些模糊的记忆,还真在书架角落的一个盒子里找到了。
燃了灯,看得津津有味儿。
虽然她不谈感情不想结婚,但是这不影响她看书,也不影响她看电影。
茶颜悦色半夜醒来的时候,见自家夫人房里燃了灯,敲了门添了茶便又退了下去,感叹自家夫人比寒窗苦读的学子都不遑多让。
系统也被吸引了来,然后就呵呵,佯装无事发生的下线了。
救命!我家小姐姐原来这么猛的?
没几天,余亦重伤不醒,以极为惨烈的方式夺回朔月关的消息传回了京都。
鹿门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口钝痛了一瞬,但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重伤不醒?”
来口信的暗卫见她脸色发白,只能按自家将军交代的往下说,“将军无性命之虞,只是昏迷不醒,可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回京。军医都是些糙汉子,将军身边,没什么人照料……”
没人照料?
“祝安怎么样?”
其实鹿门月想问孩子怎么样?若是……那就是真的无法照料了,祝安这样真的值得吗?
暗卫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会儿才回道:“祝副将无虞!”
鹿门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那就是孩子没事。
“发财呢?”
暗卫想了想发财在军营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发财也没事!”
“朔月关本是十拿九稳的战役,惨烈缘何?将军重伤缘何?”
“兵器有问题,本该削铁如泥,实则一斩便断。”
暗卫心想终于问到将军了,只是说完便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自家将军自然不会用那些有问题的兵器,朔月关之战也是直接碾压敌军,只是为了给人下套,传了些假消息来京都。
他来之前,自家将军和梁副将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梁副将还特别跟自己交代,要把将军的情况说的凶险且凄惨,最好是让自家将军夫人心疼到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到边关来照料。
他瞬间就明白了,将军这是在跟自家夫人耍心眼儿呢。现下的情况暂时不能回京都,只能把夫人骗去北疆以解相思之苦,这可真是煞费苦心。
鹿门月没想到跟私造兵器案串联在一起了,按照方兴艾一行人的脚程,这会儿已经快要到扬州府的地界了。
她站起来去书案旁写了信。
余亦是忠良,这个毋庸置疑。她将私挖铁矿和私造兵器的猜测,包括借用了他一个暗卫去保护方兴艾的事情,全盘托出。若是余亦聪明,便知道要跟三皇子和明锦树联手。
信的最后,她犹豫了一瞬,觉得应该写些关心之言。
那暗卫接到信之后有些恍惚。他任务好像是没完成,自己就这么被打发走了?
将军夫人她不按常理出牌!自家将军也真是,还不让直说,想的挺美,最后一封信就给打发了。
梁绰自然知道这群脑子转不开的暗卫靠不住,也表现不出来自家将军弱小无助又可怜,亟待将军夫人照顾的样子。早就写了信给自家那聪明伶俐又能干的夫人。
梁夫人第二日便往将军府递了帖子。
作者有话说:
救命,我家小姐姐这么猛的?
第32章 32
梁夫人是特意上门来宽慰她的。
本来鹿门月以为梁夫人是担心梁绰, 想上门来打听一二。见她如此,想来梁绰应当是无虞。
两人都是直来直去之人, 倒也算是相谈甚欢。
“余夫人不打算去北疆?”
梁夫人见火候差不多, 直接就问了出来。
鹿门月还真没想到这一层。说来她这个将军夫人的确应该有所表示。许是因为将军本人还未归位,导致她这将军夫人的业务到现在都还是未能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