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绷着神经,生怕说错什么话。
“我祖上确实出过惨案,不管是非定论,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市井街巷的无知平民还信着这方宅为凶宅的传言,偶尔当个饭后谈资消遣消遣。这些年我在外经商,觉得此事无伤大雅,也并没有理会过。”
“我是着实想不到,状元夫人会散布我祖宅是凶宅的传言,还牵连了与君衣的车马暂存处。”
“方某孑然一身,此前一直想用这方宅做些便民之事,奈何资历不够,目光不远,也没有什么理由说服人来接纳。如今与君衣与我签了租赁契书,将这方宅利用的妥妥帖帖,街巷繁荣却不拥堵,利国利民。怎么到了状元夫人的嘴里,就成了要人性命的凶宅?”
“正好状元郎也在这。方某就想问一句,就算是前朝的鬼,谁敢在当朝作妖?”
陈生听了这话变了脸色,这若是回答不好,往后的仕途便全断了。
“说的好!”
“前朝的鬼,哪敢在当朝作妖!”
吃瓜群众群情激昂。
“天子脚下,自有龙气庇佑!怪力乱神本就不可信!”
陈生上前一步。
“若这话真的是从状元府传出去的,陈某不会姑息!”
“还有那熏香。”
方兴艾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赵招弟,继续往下说。
“陈夫人确实没有去买过,只是少掌柜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
“觅衣坊倒是有人去买了,陈夫人被误解倒也是有可能。”
赵招弟一听扯出了觅衣坊,暗骂朱超做事不干净。
第29章 揭露
“怎么又扯出来觅衣坊了?”
“若是真的跟觅衣坊有关系,为什么不直接告觅衣坊?”
吃瓜群众这才想起来,这觅衣坊本来之前一家独大,现在被与君衣压的抬不起头。若这事儿真是有背后推手,觅衣坊确实是大有嫌疑。
一时间,职业吃瓜群众也猜不到剧情走向了。
万轻舟不疾不徐,顺着方兴艾的话继续往下说。
“按说这觅衣坊向来有给成衣熏香的服务,也断然不敢给贵人用这种会让马匹狂躁的熏香。再加上这熏香的味道如此浓重,一般贵人也不会用。”
“但是陈夫人前些日子,每次都是去觅衣坊熏好了这浓重的香再来与君衣。加之每次去我与君衣,跟您接触的贵人出来了便有惊马的事情发生,会不会太巧了。”
“陈夫人虽然常来,却未曾买过与君衣的衣服,只是跟这些夫人一起坐下来聊聊天,用些茶点。可见陈夫人更喜欢觅衣坊的成衣样式。每个人有自己的喜好,这很正常。”
“我们与君衣也绝不会因此区别对待来客,也不会发生拿结账金额来区别对待顾客的事情。”
“这我可以作证,我家婆娘听说与君衣的衣裳好看。女人吗,都想看一眼。有一次战战兢兢的进去了,怕自己不是那些高门大院的给轰出来,可是人家与君衣的小娘子和小郎君们很是和善。走的时候还问了我家男孩还是女孩,直接送了画本子。”
“我家婆娘不好意思收,说孩子不识字,会浪费,那小娘子说这画本子不识字也能看懂,就是给小孩子识字用的。还劝我们尽量把孩子送到学堂,多学总会少吃亏。”
吃瓜群众有好些去过与君衣的,这会儿见缝插针的讨论了起来。
“听听,多学总会少吃亏,这都是读过书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那画本子我家也有,这与君衣待上门的顾客真心的好!”
“觅衣坊就不行了,看碟下菜!”
万轻舟待人群静下来才继续往下说。
“先是熏香后是传言,都与陈夫人有关联。若说只是巧合,我是万万不信的。”
“陈夫人莫不是在替觅衣坊做事?”
“少掌柜说笑了,我为何要以身犯险?这熏香若是真的有问题,那第一个受伤的就有可能是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险地?”
赵招弟这话让吃瓜群众很是赞同。
“怎么瞧着像是状元夫人被觅衣坊给利用了?”
赵招弟听了这话咬了咬牙。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反咬一口,至于反咬谁,就看朱超怎么安排了。
她扫了一眼人群中说这话的人,果然见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晃了一圈,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人是朱超的,意思是都安排好了。
“确有可能!所以我才说,陈夫人是被误解倒也是有可能。”
方兴艾似乎很是捧场。
“方某一开始也觉得很是奇怪。陈夫人没有立场针对与君衣,想必也是被利用的。所以今天找陈夫人来就是想知道。请问陈夫人当初去觅衣坊的时候,衣服上的熏香,是谁安排的?”
“方公子说笑了,我对于觅衣坊的服务很是放心,熏香也不像旁的人喜欢指定。就求个随意,得个新鲜才有趣。这种事情我怎么记得清?”
既然觅衣坊被挖出来了,那她就得想先办法摘干净自己。
“而且这种事情拿到公堂上栽讨论怕也是不妥吧,这不是在耽误京兆尹的时间吗?”
意思就是没查清楚就敢击堂鼓,来这里消遣京兆尹?
“有道理啊,既然与君衣能证明这熏香是觅衣坊的人去买的。为何不去觅衣坊对峙,要在这公堂上咬着状元夫人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