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给余亦送过去?”
发财歪了歪脑袋,朝着窗外看了看。
宗□□戒备森严,发财只是远远观摩了一阵便先飞回来。
它若是想进去也不算难。但是京都的海东青并不常见,白天会更容易被发现。
常年混迹战场的直觉告诉它,这时候闹出来动静儿并不太好。
鹿门月问完才想到了这一点,笑着夸奖了一句,“发财真聪明!”
发财骄傲地抖了抖羽毛,便又抬起了带着竹筒的爪子,示意鹿门月打开。
红漆封口的定然是有什么重要机密,给女主人先看也是一样的。
身为一只忠心的海东青,它只知道在男主人的心中,女主人定然是排第一位的。
毕竟,在海东青的世界来看,关系这么黏糊的配偶之间,能有什么秘密呢?
若是以往,鹿门月定然懒得拆开。只是而今情况特殊,再加上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串联起来,她直觉这竹筒之中,定然有什么她不清楚的或者是忽略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竹筒中并不只有一封信。
鹿门月看完,将信重新塞回去,面上并没有什么旁的神情。
她铺了一张纸,盯了许久也没下笔。
好半天才写了一行字。
“一切有我!”
只是笔触之中不难看出颤抖之意,她只能撕掉重新写。
发财虽然不识字,也能看出来她写的内容都一样,有些不解地叫了几声。
鹿门月这才回了神,重新写了一张笔触还算是平稳的,装进了一个小竹筒,绑在了发财的另一只爪子上。
“晚上找机会给余亦送进去,辛苦你了!”
发财应了,很是亲昵地蹭了蹭鹿门月的脸,飞到房梁上,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
很快便打起了小呼噜。
鹿门月瞧着它熟睡的样子,也觉困意袭来。
她已经好些天睡不着了。
茶颜悦色见自家夫人终于睡下了,心下略微松了口气,晚膳的时候也没将人叫醒,只是一直将膳食备着。
没成想,鹿门月到第二天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二人觉得不大放心,这才发现鹿门月有些发热的迹象。
“悦色,快,着人去宫里请个御医过来。”
茶颜急了,发热这事儿可是最耽误不得的。
“茶颜!”鹿门月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不必叫御医。”
“夫人,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渴不渴?饿不饿?”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茶颜折返回床边,利索的将她扶起来,悦色则是去端热茶。
鹿门月自己摸了摸额头,温度并不是很高,她倒是觉得这样刚刚好。
“我没事,不必叫御医。”
“夫人……”
茶颜口气满是不赞同。
“真没事,正好我需要病恹恹地进宫一趟。”
鹿门月的声音有气无力,语气却是坚定。
“夫……”
茶颜还想说什么,被悦色拦下了。
“夫人莫急!您先缓一缓,起床吃些暖胃的粥,梳洗打扮后再去宫里不迟。”
悦色一向稳重,茶颜虽然不明所以,听她这么说也只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昨天扣起来的那些人,可有从他们嘴里探听来什么吗?”
这些人跟年少时想将余亦置于死地的,应该是同一个主子。
“探出来了。”茶颜咬了咬牙,有些不忿道:“是舒锲公主安排的。”
“舒锲?”
鹿门月讶然,她怎么也没想到舒锲会横插一脚。
“舒锲对咱们将军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怕是以为用这种法子就能帮助到将军……”
茶颜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家夫人不高兴。
这话听起来倒是也有道理。
只是鹿门月跟昨天发财传回来的消息一串联,更倾向于舒锲是被人利用了。
毕竟她那脑袋,是真的简单。
“我进宫之后,着人给三皇子带个话,让他带上方兴艾,将之前的私造兵器案重新推到朝堂前,按照跟余亦商讨好的原定计划走。”
长安别院很开就要正式开业,饮路也要正式入驻,鹿门月已经没了什么耐心,有些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既然余亦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她便替他将这戏唱下去。
***
鹿门月一进宫门,皇帝便收到了消息。
他烦躁地扔下手中的奏折,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她怎么又来了?还嫌不够乱?他们夫妻两个,真以为朕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了?”
高来微微掀了掀眼皮,小声宽慰道:“那哪能啊?余夫人说到底就是个妇道人家,担心余将军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她不急,那才是奇了怪了。”
“呵!妇道人家?哪个妇道人家一开口就是盘活整个北疆?”
奏折下压着的是北疆快马传来的密信。
信中说,北疆确实有基建的雏形,只是断断续续,一瞧就是银钱不够。
按照余夫人的计划,北疆的基建倒是真的可行。
“罢了罢了,直接宣她进来吧!朕倒要看看,她这次又能说出什么来!”
高来刚要应声,皇帝又道。
“等等,摆驾思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