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实没想到,京都人人都拿着余夫人和与君衣的东家比,比来比去原来是同一个人。
季昭和季无忧只能等在外面。
高来小声叮嘱道:“二位可得记得,余夫人出了御书房便回府了。陛下说过,任何人不得探望余将军。”
季无忧笑道:“高公公放心!这我熟,我都懂!小时候写不出课业,皇伯父也是这么罚我们的!”
高来年龄不小了,也算是看着季无忧长大的,听了这话,脸上笑出的褶子更深了。
“奴才还没给郡主贺喜呢!我听闻您这夫婿不仅武功高强,相貌也是上乘。以前总觉得无忧郡主不成婚,我就还年轻。可是这一转眼呀,连无忧郡主也长大啦!”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带我成亲那日,高公公可得来喝杯喜酒!”
季无忧小时候被罚,高来没少给她放水。
高来是个重情义的,皇帝心思深,对高来却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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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的牢房也分等级,余亦本身是被关在最简陋的那丁字间。
石床稻草堆,小窗木栅栏。
未等适应便有人来除去了他的脚镣,请他去乙字间。
乙字间就相当于寻常客栈的上房,虽然不明所以,余亦也并未深想。
只是看到加乙字间的鹿门月,他倏然变了脸色。
鹿门月快走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住,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仅仅是担心,更多的是心疼。
余亦想问的话都堵在喉间,只能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哄着。
鹿门月很快便抬起头,擦干了眼泪。
皇帝给的时间有限,她必须长话短说。
“夫人这就把北疆基建的方案交了出去?夫人不是打算用它赚钱吗?”
在余亦看来,北疆基建对于鹿门月的意义并不一样。
鹿门月笑道:“你傻不傻。我赚钱也是为了你,这样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罢了。”
余亦心头涌上愧疚之意。
“怕是季昭都没来及跟你说,我原本就是故意要入狱的,何栖也是知道的。努及要杀,只不过原本没想杀这么早,我只是没忍住……”
余亦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和鹿门月解释,但没想到鹿门月根本就没打算往下问。
“既然皇帝首肯,那宗□□没人敢动你。这段时间你就当是休息,什么也不用想,外面的一切都交给我。”
余亦喉结微动,将人抱在怀里。
“原本是想保护你,才不打算多说。如今,还要你费心……”
“余亦,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们是夫妻,是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你不是一个人。很多事情,你不用一个人面对……”
“好!”
外面传来两下敲门声和一板一眼的提醒声,“时间差不多了。”
余亦道:“你出去之后,先告诉誉无誉,将北疆基建之事暂停。陛下定然会暗中派人去探寻北疆基建的可行性。待他问起,你就说银钱不够,本就是断断续续在建。”
“北疆基建?已经开始了?”
余亦有些挫败道:“本是想替你分担,给你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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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亦这事儿你为什么不跟我剧透?】
鹿门月这才想到自己是有系统的人。
只不过这系统自觉有愧,即使在线也没敢露面。
【谁知道他一下子把剧情提前了那么多,我本来想着过两天提醒你……我现在都快剧透不了他了,他现在这样子又成了数不清的bug……】
【你是不是自己又去胡乱升级了?】
【这……这么明显?】
鹿门月沉默,直接将系统踢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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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无誉对于鹿门月放弃北疆这块肥肉感到极为可惜。
“若是你当时不那么冲动,北疆这块肥肉,也不至于全部上交皇帝。”
鹿门月正在跟明珠对账本,她头也没抬,只道:“我没想那么多。再说了,钱跟人哪能比。听你的意思,基建的银子都是要你跟闫二出的,这下都省了,不开心吗?”
“啧!我跟闫二又不是傻子,若是投资了没有回报,谁会做这种事。”
誉无誉站起了身子,看着同样未抬头的明珠,心下有些挫败。
“我得去想想旁的赚钱之道。”
毕竟自己这“未婚妻”,现下好像只对做生意感兴趣。
明珠这些日子操持着长安别院的与君衣,将“誉爷未婚妻”这个角色演绎的极完美。
誉无誉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便主动问了明珠一句。
“我常听人说誉爷的‘未婚妻’端的是伶牙俐齿。”
明珠抬了头,理所当然道:“身为誉爷的‘未婚妻’,骄纵一些也是应该的。”
她有时候扮演的也是很累的。
誉无誉得了这个回答,心情甚好,一出门便又靠在了门边。
自从知道自己这“未婚妻”在自己面前一套,在自己身后又一套,他便觉得这“听墙角”甚为有趣。
果然不多时,便传来明珠的声音。
她在鹿门月的面前话总是很多。
“余夫人,余将军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生意上你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尽管使唤我。”
明珠的话里带着些小心翼翼。
鹿门月放下了手中的账本,敲了敲她的头,“这是什么口气?傻不傻!分什么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