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瞧了瞧桌上的浇千愁,他这都还没来得及将人灌醉呢?
闫二站起了身子,规规矩矩行了长辈礼。
英王和英王妃面面相觑。
“这是?”
“既然英王妃问起,那晚辈便不再隐瞒了,我本就是为了无忧而来。”
闫二纵然有千般心思万般计谋,也知面对感情之事,坦诚,永远都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季无忧不懂感情,那他便稳固了自己的身份,慢慢教。
更何况,余亦那个黑心的,北疆基建坑了自己那么多银子,自己把他拉下水也不为过。
季无忧心神不宁,直接翻墙进了白园,又翻窗进了闫二的房间,直接将自己摔在了他的床上。
闫二惯会享受,这被褥极为柔软,又带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紧张了一日的季无忧便这么睡了过去。
闫二回来之后便察觉自己房间里有人。
他的酒瞬间便醒了,待听清楚了熟悉的呼吸声,才放松了身子。
季无忧毫无形象地睡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半分戒备之意。
闫二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给她换了个舒服的睡姿。
浇千愁本就烈,他身上浓郁的酒味儿惹得季无忧皱了皱眉。
“好重的酒味儿!起开!”
季无忧伸手将闫二推开,翻了个身。
闫二无奈地摇了摇头,躺在了床榻外侧,挥手放下了一半床帐遮光。
季无忧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后眼前有一张放大的俊脸。
“闫二?”
毕竟不是第一次同塌而眠,季无忧还算是淡定。
待想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时候,她一翻身便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有些焦急地问道:“昨天我父王母妃都跟你聊什么了?你怎么说的?他们什么表情?对你还满意吗?你这酒量不行,我父王最讨厌不能喝的……”
季无忧的睡相不好,头发散乱,还有一撮呆毛顶在头上。
她一动,那撮呆毛也跟着晃动。
这个年纪还能这般孩子气,一看就是被娇养大的。
闫二只是笑笑。
“你说呀!”
“问题太多了,不知道回答哪个。为什么这么在意?”
“我……”
季无忧愣住了,理了理头发,端坐了身子,小声反驳道:“我没在意啊!”
闫二并没有戳穿她,而是坐起了身子,与她平视,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这次为你牺牲太多了。虽然我在江湖横行,但在朝堂之上只能算是个弱质男子,无法对抗皇权。英王昨天警告我,若是我与你感情不好,便将我除之而后快。所以为了保命,还希望无忧在人前,跟我演夫妻演得像一些,便当是护着我了。”
“夫?妻?”
季无忧对这两个着实是陌生的很,好好的兄弟怎么就变成夫妻了。
“这怎么演?”
“不用紧张,到时候我教你,你只要配合就好。”
季无忧觉得闫二今天很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她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毕竟事关闫二的小命,她还是配合一些比较好。
“不是,我没有紧张!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我紧张?”
“好好好,你不紧张。但是你在我这睡了一晚,一会儿回府你怎么交代?”
“这有什么好交代的?”
“你觉得,比武招亲的当晚就睡在我这个未婚夫的房中,你父王和母妃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直接把我……”
闫二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季无忧咽了咽口水。
“不会的……”
她的话音还没落,门外便传来了王府侍卫的声音。
“无忧郡主,闫二公子,英王有请。”
这人正是昨天认定闫二跟季无忧有渊源的那个侍卫。
闫二压低了声音,“所以面对皇权,我真的只是个弱质男子。”
英王府,演武场上,刀剑相撞的声音极为激烈。
余亦一大早便被叫过来给英王当陪练。
英王招招都带着杀气,他慢慢品出了门道,八成是闫二那小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英王这是拿自己撒气呢!
瞧着英王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劲儿也用的差不多了,余亦毫无痕迹地留了个漏洞,便以落败结束了这晨练。
英王收了剑,面上缓了缓。
“哼!别以为我瞧不出来你是故意让着本王的。”
“未曾!”
余亦伸手接过了英王的剑。
“说吧!无忧和闫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又瞒了我多少?这比武招亲本就是你为他们二人设计的吧。”
余亦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递到了英王的手上。
“昨日闫二都跟您说了?”
英王冷哼一声,“这小子,倒算是坦诚。”
“晚辈也并非不想坦诚。只是他们二人的感情之事,还是需要自己想清楚,我总不好替他们说出来。无忧的性子您也知道,若是由着他们这样拉扯,怕是这一辈子她都想不明白。怕是闫二跟您坦诚的原因,也是想让二老帮忙敲敲无忧那榆木脑袋。”
“这想不明白就说明还不够喜欢,这亲想成,还得往后拖一拖。”
英王突然觉得自己是被闫二那张无害的脸给忽悠了,这样看着,自己给余亦撒气倒是有些不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