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凑得很近,几乎是在咬耳朵,明锦树的声音不自觉就压低了。
季昭轻笑一声,偏过头又吻了下去,有些急,还时不时带着些力道咬一口,颇有些惩罚的意味儿。
好半天才将人松开,“你说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胡子好扎,你还咬人!”
明锦树有些生气地将人推开了。她的头发散在身前,难得带了些温柔气。
“快躺下睡觉吧,待你睡着了,我就走!”
季昭脸上的倦色根本遮不住,却仍是要行色匆匆。
“很棘手?这么忙?”
“嗯,牵扯的人太多。待过两日何栖回来,会好一些。”
季昭这段时间不再扮作风流纨绔,开始渐渐崭露头角。
“那你要不要也睡会儿?”
明锦树并不在意他是不是纨绔,也并不在意他是否风头正盛。
“一起?那我可以考虑。”
季昭的口气意味不明。
本就是只想逗逗她,没想到明锦树乖巧地挪到了床里侧,给他留出了位置,那意思不言而喻。
季昭愣了愣,笑着摇了摇头,“我身上的衣服一夜未换了。”
明锦树睁着一双眼,很是认真,“外衫脱了就好,我不嫌弃你!”
“傻姑娘!”季昭揉了揉她的头,“快睡吧!我赶时间!”
明锦树闻言不再说什么,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待她睡熟了,季昭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看到门口不知道是桃子杏子还是梨子桔子的两个小丫鬟,他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下次若是让我得知有外男入了你们郡主的院子,便不是乱棍打死这么简单了。”
这乱棍打死,并没有言明主角是谁。
两人诚惶诚恐地跪下,压着声音应了。
直到季昭出了院子,才互相看了看,眼里仍旧满是惊惧。
***
季昭并未着急去处理公务,而是去了小虫的院子。
小虫坐在院中树下的石桌旁,身上没了那药材园丁的温和感,坐姿如松。身前一壶茶水,两个茶杯。
他将对面的茶水斟满,这才朝着季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皇子,坐!”
季昭本就心存大业,若想先人一步,所知所晓自然路子更野。
看到小虫的第一眼,就知他出自南周,这般容貌和气质也定非常人。
最近京都来了一波苗疆的人,怕就是冲着他这失踪多年的王子来的。
“冬乌措王子?”
“是!”
冬乌措对于季昭能猜到他的名字并不意外。这人风流纨绔之下,可是有着常人看不见的手腕。
“既然三皇子猜到了,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凭什么?”季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凭这一杯凉茶?”
“凭我这两年为三皇子妃驱虫,凭我……克己守礼,没有越界!”
“呵!你倒是越界试试!”
季昭的口气满是不屑,却又带着浓浓的笃定。
冬乌措愣了一瞬,这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朝着房内看了一眼,明锦树特意给他带的桃花酥还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每一次,都是他都是放到发霉,才会埋进土里,当做药材的养料。
两年,她都没有发觉,自己其实并不喜欢桃花酥。她有很认真的对待自己,只是不走心而已。
“那,驱虫之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季昭好心情地接道:“你继续说!”
“若是三皇子助我回南周,我可以保证,东周与南周,同好百年。”
季昭摩挲着杯子的手停了下来,“成交!”
他站起身子,“我会派人来。但是,别再让我知道你进了郡主的院子!”
冬乌措笑着摇了摇头,“好朋友总是要告别的!”
“你可以试试!”
季昭再也不想看见他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便头也不回。
“好吧,到时候邀请三皇子一起!”
冬乌措确实动过心。但明家质子,是断然不能嫁给异族的,他心里一直都清楚的很。
***
鹿门月眼瞧着京都越来越近,在外的松弛感逐渐紧绷了回去。毕竟京都纷扰,待余亦正式回京,怕是她更不能得闲。
余亦将她每日心思的变化看在眼里,对自己这些年的不闻不问愈发愧疚。
车行辘辘,他握住了鹿门月的手。
“你有我!回京之后,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不想应付的人便不应付,我看谁敢说半个字!”
鹿门月笑了笑,“定然不敢说,只敢羡慕又嫉妒,在心里偷偷骂我!”
余亦的神色冷了下来,还会,这样吗?
鹿门月看他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安抚道:“怎么了?突然这么说!”
“之前因为祝安的事情……我有些害怕,我怕再因为旁的事情,夫人又不理我。”
余亦顺势坐到了她的脚边,又像极了一条受了委屈的大狗。
鹿门月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无奈道:“不会的!我有那么不成熟?”
余亦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除去不理我这件事,夫人可以不成熟!”
鹿门月恍然,很难想象这是余亦说出的话,他这人从来都是闷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