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到处锃光瓦亮,喜气洋洋。
“哎呦!明小郡主,小心摔着!碧山姑娘,小心脏!两位小主子,这种事儿哪能让你们来做!”
余嬷嬷正带着家仆收拾后花园,一抬眼就瞧见明锦树翻身上了墙,正在薅墙头那几根杂草。
碧山则是站在下面,将那几棵孤零零的杂草收在篮子里。
明锦树闻言干脆坐在了墙头上,笑嘻嘻道:“嬷嬷又在大惊小怪了!往后等碧山嫁进来,我说不准要天天爬墙的!”
余嬷嬷这些天虽然没少见她登高爬低,却仍是有些不适应。现下听了她这话,只得摇了摇头,笑的眼睛都要没了。
“那明小郡主扶稳了!”
“怎么天天将嫁不嫁人挂在嘴边?是不是着急嫁进三皇子府了?”
碧山将手里的篮子扔在脚边,站起身子,笑骂了她一句。
“别提他!”
明锦树有些烦躁地薅了一根草扔在地上。
“自打回了京都,就没见过他的人。”
碧山宽慰道:“我听我爹说,私造兵器的案子还没完。这本就是大案,忙起来怕也是身不由己。”
“谁知道呢!”
明锦树闷闷地应了一句。
“定了亲就是不一样,知道挂念人了!往日也不见你因为多久没见哪个人这么闷闷不乐啊?就前段时间出京没见我,都没得这般发愁。”
碧山的口气里带上了打趣之意。
这京都小霸王似是突然长大了,现下也开始多愁善感了呢!
“跟定亲有什么关系?”
明锦树的耳根有些热,大声反驳。
“也不知道是谁?自从何栖去了北疆,就经常魂不守舍,拿着些薄薄的信纸发呆!”
“我哪有?”
碧山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余嬷嬷,见她似乎并没有听见,这才又回过头,美目一瞪。
明锦树见好就收,手快得将剩下的杂草薅干净,跳了下来,笑嘻嘻的拉住了碧山的手。
“是是是,你没有!我身上的香囊该换了,今晚要回去换一个。你晚上可以安心地、光明正大的、翻来覆去地读那些来着北疆的信了!”
“明锦树!”
碧山红了一张脸。
“哎呀!不气不气,何栖过两天就回了,就可以贴贴了!”
明锦树点了点碧山的脸颊,转身就溜了。
还不忘跟余嬷嬷打招呼,“余嬷嬷,我今天晚上回郡主府,不用给我留饭了!”
余嬷嬷还未应声,她人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
鹿门月在杭州城停留本就是为了跟誉无誉谈合作。现下不仅谈妥了,还顺带计划了杭州城的与君衣,挖到明珠一个这般玲珑的女掌柜。
“不虾”已经可以在杭州城热闹的街头陆陆续续看到了,宁琼芳的来信中,不管是“不虾”还是学堂,一切顺利。鹿门月虽然知道她报喜不报忧,但很多事情就算出了意外,应当也是能在宁琼芳的掌控之中的。
鹿门月这才发觉,在杭州城短短几日,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
她用力握了握余亦的手,拉着他上了一条西子湖边的渔船。
“二位客官,是要游湖还是要上岛?”
船家笑眯眯地问了一句,这时候有不少人喜欢夜游西子湖的中心的小岛。
“游湖!”
鹿门月拉着余亦坐在桌边。瞧见眼前的一套粗制茶具,突然就想喝一杯。
“船家,您这船上有酒吗?”
“有!不仅有酒,还有花生米!”
船家在船头取下了一个酒葫芦递给了余亦。
“自家酿的,不好喝不要钱!花生米在桌下的抽屉里,盘子也在,您自个取!”
“好嘞!谢谢船家!”
鹿门月脆生生应了。
余亦看着鹿门月这般熟稔地跟船家打交道,又像只小仓鼠一样翻看这渔船带的小抽屉,丝毫没有高门贵妇的样子。有些想象不到这些年她在京都是怎么过的,是这么去应付宫中宴会,又怎么去应付其他高门大院的女眷,又是否开心。
“回了京,若是不愿意去参加那些夫人之间的应酬,便不去!”
“为了你跟何栖,不愿意也得去啊!其实有时候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至少能拓展不少做生意的渠道。”
“那也别太累!”
“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回京之后,朝堂上的事,怕是会更累!私造兵器的案子,跟将军府的牵扯怕是不小!”
余亦并没有接话,很多事情,他并不想自家夫人知道。
他沉默地倒了一杯酒,推到了鹿门月的面前。
自家夫人心情好、兴致高,若是不拦着,怕是能在这湖上泛舟到很晚。
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启程回京,路途劳顿,还是早些醉了,回去睡觉的好。
鹿门月果然没顶过一刻钟就开始醉眼朦胧。
船家这酒有些年份,醇香厚重,倒是让她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第二日神清气爽。
鹿门月一再说不用明珠来送行,仍是一大早下楼就看到她等在客栈门口。
“不是都说了不用你来送!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阿无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蜜雪。
“我家小姐一早起来做的荷叶酥,给余夫人路上垫垫肚子。”
“知道您不喜太甜,放的糖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