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离了陆家,倒是有机会了。
“我若是买断,陆二少想怎么算价钱?”
陆恩惊讶,而后心思转了转。
“买断?宁夫子不用再去店里确认一下么?”
大张旗鼓,他才能有陆家苛待宁夫子的传言继续散不。
“不方便,不用了。”
宁琼芳不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没戳破。她一开始确实存了利用陆恩的心思,但是现在已经不想跟陆家再有什么瓜葛,也不想掺和陆家的内斗。
“想必陆家也不会记得几个已经分家分出来的铺子。”
陆恩明白她这话的就是没了对付陆家的意思,也没再说什么,见好就收。
“既如此,多谢宁夫子出手相助了。”
这卖铺子的钱,足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剩下的可以再慢慢谋划。
“谈不上,买卖交易而已,陆二少爷不必有心理负担。”
宁琼芳并无与他交恶的心思。在她看来,陆家最后落到陆恩手上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陆恩最终将手里这几个小铺子以市价的最低转手给了宁琼芳。
各方牙行也陆续得到了消息,而后恍然大悟。
不管是陆家大房还是陆家二房,说到底不还是陆家的么。宁夫子这奇怪的条件竟是冲着陆家的几个铺子去的。只是这么几个周转不开的小铺子,怎么看着对她都是不利的,怎么都让人摸不到头脑。
这宁夫子到底什么意思?
旁人想不透便不想了,而陆泽听闻此事,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最后认定宁琼芳是后悔了。
他想着若是宁琼芳肯低头,他定然把陆家最好的铺子给她用,她也不至于去捡那种上不得台面需要倒贴钱的小铺子。
几经纠结,陆泽还是去了宁宅。
若是她肯回头,给她个台阶下也无妨。
宁宅依旧大门敞开,那挂在门上的两盏小渔灯已经换了新了,莫名有些喜气洋洋。
院子里,宁琼芳依旧同前几日一样,手里拨弄着那些陆泽看不上眼的小海货。
陆泽从未见过这样的宁琼芳。
以前的她总是穿的一丝不苟,配饰要彰显陆夫人的地位,仪态总是标准到刻板。现下没了陆夫人的约束,一身素衣,没有配饰,整个人松弛,自由。美的让他移不开眼睛。
陆泽没有像上次一样走得太近,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温和。
“琼芳,你买陆家那几间小铺子做什么?”
宁琼芳拨弄着小海货的手顿住了,抬头诧异的看着陆泽,仍旧是上次的话。
“陆少爷,虽说我宁家小门小户,习惯大门敞开,但也没有外人不敲门就入内的道理。”
“琼芳,我……”
而陆泽那句我哪算是什么外人却是说不出口了,他心下怅然。
“还请陆少爷尊我一声,宁夫子。”
宁琼芳站起了身子。
“你若是缺钱缺铺子,就回来陆家。”
陆泽只当没听见,上前一步,眼里满是深情。
宁琼芳只觉好笑,他这时候返回来献殷勤,不觉得很尴尬么?
袁知言和鹿门月在宁宅的书房内讨论学堂改建的图纸。
宁宅大门敞开,本就常有邻居打招呼,偶尔传来宁琼芳说话声并不奇怪。
袁知言却若有所感,一抬头便瞧见陆泽站在院子里,朝着宁琼芳走近了几步。
“抱歉!”
袁知言放下手中的毛笔,打断了鹿门月的话。
“副院长,我需要先去院子里看看琼芳。”
鹿门月这才抬头看过去,发现院子里多了个她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无妨,你先去处理,我正好也歇一歇,喝口茶。”
袁知言这便出去了。
余亦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杂书,添了一杯茶,起身送到她嘴边,而后不轻不重的开始给她揉额头,捏肩膀。
自上次白日里耍赖后,他根本没有机会爬床,也没敢再做什么亲密的事情,也就只能这样亲近亲近。
系统对见他已经狗腿的如此熟练,心中暗爽。
“琼芳,怎么了?”
袁知言从书房内大步走出来。
陆泽看见他,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精彩极了。
“又是你!你一个外男,为何在琼芳的房间里出来。”
实际上陆泽并不知道哪个是宁琼芳的房间,可他就是下意识的这样认为。
袁知言张口想辩解,却被宁琼芳挽住胳膊,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为何不能?我二人可是有订婚书的,就算亲密,也是应该的。”
陆泽气结,“琼芳,你何苦要跟着这种一穷二白上不得台面的人让自己吃苦?”
“陆泽,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虾’呢?”
宁琼芳想着这人既然找上门来了,没准儿还得散布些自己对他念念不忘的传言,干脆一劳永逸,这小食铺子的名字就叫“不虾”,她宁琼芳自己的眼光,就由她自己来好好宣传宣传。
“离了陆家,你陆泽什么都不是。而袁知言,他永远都是袁夫子。”
“你什么意思?”
陆泽不死心,亦或是没有什么旁的能说出来。
“我的意思就是,你长得不如袁知言,身高不如袁知言,学问不如袁知言,皮肤不如袁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