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琼芳去找袁知言的时候,也拎了一坛子枝头春。
她站在墙这边,摇了摇手中的酒,一笑便让对面的人失了神,“已休夫!袁知言,你打算,何时娶我?”
袁知言刚收下来的被子便掉到了地上,浸染了地上残留的污水。
“啧!你的被子今晚不能睡了!”
宁琼芳依旧将“睡”字咬的很重,乐不可支。
“等下来拿你前些日子给我的那床。”
说罢转身回了前院儿。
袁知言默默收起了掉在地上的被子。
几经挣扎,还是翻过了那一小截垮塌的墙。
今日陆家之事他也只断断续续听了些传言,到底是放心不下,还是得去瞧瞧。
宁琼芳已经利索得在房间摆了酒。
“余夫人沾酒就醉,我没尽兴。”
她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袁知言坐下。
本是目不斜视的袁知言,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被褥铺在她的床上,带着轻微的褶皱,耳根便有些泛红。
一杯又一杯,宁琼芳只觉自己更加清醒,一直到月上梢头。
一只飞蛾朝着烛火扑去,烛光亮了些,带着噼啪声,又恢复了常态。
她瞧着心底发涩,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不解突然就明朗了。一开始,她心底深处那个小女孩,是因为喜欢眼前这个木讷的人说话,瞧他那一本正经遣词造句的样子,才喜欢读书的。
她现在只渴望得到这个人,似乎这样才会抓住那被她建立起来又毁掉的,所谓的安全感。
*
鹿门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热的怀里。
闻出是余亦身上的味道,她无奈得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试图回想起什么,省的这人又栽赃自己。
“夫人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鹿门月突然觉得余亦今天的嗓音格外好听,似乎是有些暗哑。他这一提醒,鹿门月才觉全身酸软无力,某些地方……好像跟平日里不太相同。
她一翻身便倒抽了一口凉气,试探道:“余亦,你昨晚又没回房间?”
余亦盘腿坐了起来,伸出手轻轻得揉捏她酸胀的肌肉,帮她缓解不适。
鹿门月僵住了,刚想呵斥,嘴里发出来的却是舒服的喟叹。
“放松些,我毕竟是医师!”
待鹿门月身上轻松后,这才瞧见他穿的一丝不苟,禁欲满满。
突然觉得可能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却听余亦道:“夫人昨晚不让我走!问我为何招蜂引蝶。”
“你少来,我能拦得住你?”
鹿门月色厉内荏,果然对他就得用小人之心。
“深知夫人心中有怨气,不敢冒犯夫人。”
鹿门月听此松了一口气,只是余亦又道:“但夫人这般,我不可能控制住自己……”
我这般?我哪般?你不能控制自己?你做了什么?
鹿门月张了张嘴,到底没能问出口。
余亦将中衣的领子扯开了些,露出了道道红*痕。
鹿门月像是被烫了一样移开了眼睛。
上次也是她强行要摸人家那道疤的,这次……就……就真的推倒了?
“嘶!”
余亦见她又走神儿,装模作样的靠在了墙上。
“怎,怎么了?”
鹿门月如同惊弓之鸟。
“腰疼!”
事后腰疼,怕是不行吧!
鹿门月的眼神突然变的很是同情。
“别瞎想!本就憋了十几年。若是,若是夫人这般温香软玉在怀,还憋着,对腰很不好……”
余亦表情一本正经,口气一本正经,说着这活*色*生*香之言。
“你不是没憋着!”
鹿门月忍无可忍得打断了他。
“不够!”
他怕人受不住,极尽温柔,收敛又节制。
鹿门月听此,瞠目结舌,反应过来之后更觉羞愤欲死。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
他这不是想睡,是直接睡了。
“这话应该我说……”
余亦的口气满是委屈。
最后余亦是被鹿门月赶出门的,并没有遮掩那件被他撕坏的外衫,没回房换了就直接吩咐了门口的蜜雪。
“这枝头春,京都若是没有,就多买些放到府里备着。”
蜜雪满脸问号,不是说这种酒以后都避开么?
冰城垂着头,一脸不忍直视。
自家将军,是真的又会又不要脸……
第69章 69
房间里的气味儿不同于往常, 有些甜膩,有些靡靡, 诱惑着人陷在寝帐里, 贪图更多。
鹿门月心情烦躁得把自己蒙了起来,拼命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寝被上似乎沾满了余亦身上的味道,本是一片漆黑的眼前突然闪过几个不甚清楚的片段, 她便面红耳赤的又钻了出来。
愣了一会儿才下地去将窗户打开, 天色还早,待海风吹进来, 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她这才清醒了些。
余亦换了外衫又摸进来的时候, 就见她赤着脚踩在地上,站在窗边愣神儿。
他大步过去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引得鹿门月惊呼一声。
“你怎么不经人允许就动手动脚?”
鹿门月这一早上受着惊吓过来,声音有气无力。明明是发怒,听起来却像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