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圣手留步！”陆老夫人站起身子，极为尊敬的开了口，“还请崔圣手为我儿诊脉。诊金，我陆家必会三倍奉上。”
陆泽眼神灼灼。
宁琼芳垂着头，眼神儿亮了亮。这老头儿，又要赚大了，回头要坑他些什么好呢？
“陆老夫人言重了，这是身为医者的义务！”
崔圣手语气淡然，面上一派大义，只是心里已经开始数银子了。
陆老夫人喜笑颜开，便要引着他去陆泽的院子。
“母亲，这些日子鹿门学院在宁城有些事情需要我来处理，怕是这些天我都要住在老宅，府上就劳您费心了。”
宁琼芳实在是没有心情再面对陆泽那张脸，也不愿意再掺和陆府这些糟心事儿，横竖往后也就是些狗咬狗的事情了。
似乎从昨天见了袁知言，她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就变了。
以前想做完美的陆夫人，享受着陆家的供养，旁人的称赞。现在，只想做宁琼芳。
陆老夫人皱眉：“处理事情需要住在老宅？”
自家夫君看诊这么大的事情不陪着也就算了，又要彻夜不归？
“女夫子的意思是，这事儿复杂又费心，涉及到我家老宅，需要我这些天在那边候着。夫君这几日看诊也需要安静，我跑来跑去的也怕会打扰到他休息。”
陆老夫人闻言，便没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个儿媳妇跟鹿门月学院牵扯越深，对陆家就越有利。
*
往后几日，市井街巷便有了传言，陆夫人因多年无所出，自请下堂。
这传言一出来，宁城炸了锅。
“陆少爷明明是自己不行，还逼迫发妻认下这种罪责。”
“听说陆夫人现如今已经搬回陆家老宅了。”
“若是陆夫人真的自请下堂，背上这般污名，以后还怎么再嫁！”
“怎么？一个下堂妇，还要高嫁？小门小户不在意这些，若往高里走，撑死了做个继室，就算是有了子嗣，也一辈子被嫡子嫡女压着，高门大院哪会在意这继室的子嗣。”
“这话说得……”
众人虽然觉得这话不中听，却也无可辩驳。
本是高高在上的女才子、陆夫人，就像是一朝跌落了。
“你听听，这些人的嘴一张一合，就把我的后半生安顿好了。”
鹿门月和宁琼芳穿过市井街巷去陆宅的时候，听到的都是这般言论。
“这个氛围不错，最好是把我形容的再惨一些，然后陆府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我再添些旁的言论引导，就能跟陆泽顺利和离。”
鹿门月心知和离不易，倒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瞧你的样子！”宁琼芳笑道：“多大点儿事儿！若不是怕影响考核，我还能把这浑水搅得更热闹。可惜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咱们先看宅子，还是得多赚钱，才能有底气和离。”
鹿门月突然想到了醉酒后被自己上下其手的余亦。
虽然说的好听，也不能只听他片面之词。
-----说什么“我除了你，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
-----说什么“随便夫人摸，摸哪里都可以。也随便夫人亲，亲哪里都可以。”
她想到这里，摩挲着突然有些异样的指尖，神情颇有些不自然。
“阿月这表情？”
宁琼芳本来都收了心思，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铺平了策划案，毕竟也曾经少女怀*春。看到她这表情又燃起了八卦之心。
“你这表情不太对！是不是在想什么床头床尾的羞人之事？”
鹿门月瞪大了眼睛。这人，女德盛名在外，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啧啧啧！你跟余先生感情就是好，夜里做些羞人的事情还不够，白日里都还要回味回味。”
宁琼芳笑的很是暧昧。
鹿门月知道宁琼芳不是古板女子，两人已经从相谈甚欢发展成了闺中密友。
倒也没想到她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保守女子，竟是如此的，奔放？她已经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小姐，这被子晒好了，需要我现在给袁先生送过去吗？”
阿贝正利索的收着袁知言那床晒好的素色被褥，没听到她们在说小话，直接出声打断了。
这些天天气一直不太晴，好不容易得了个好天，她才能把被子们都晾了一晾。
宁琼芳看了过去，有一瞬间的愣神儿，“不用了，先收房间里。”
阿贝便将被褥先收回了房间。
鹿门月见此，问道：“袁先生？袁知言？”
“是，你看，这个位置就是他家老宅。”宁琼芳翻出了桌上的一张图纸，用手指了指袁宅的位置，“这里，就是他那个宝贝书坊。”
待二人将饮路的初步规划又商定了一遍，将图纸涂涂画画后闲了下来，鹿门月才问道：“袁知言的被褥，为什么会在你的院子里？他家院子里没太阳？”
“这不是刚回来老宅，箱子里的被褥没晒过，他就借给我一床新的。”
宁琼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照这么说，还回去不合适。我得买床新的给人送回去。”
“阿贝倒不像是这么不细心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鹿门月有意要打趣她。
毕竟，主子的态度决定了丫鬟的行为，借过来，送回去，怎么看着都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