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系统没再提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便和余亦翻墙出去,下了山,回了定园。
折腾了半宿,鹿门月又困又饿。
她和余亦无话,安静的用完了蜜雪提前煨在火上的夜宵。
“多谢余先生,此中原因,还要过两天才能告知。”
鹿门月还是觉得应该坦诚相待,至少在知道系统打什么主意之后,能有个还算正常的说辞来用。
“无妨!”
余亦身上依旧是那种让人舒适的相处氛围。
【多谢什么,夫人都已经以身相许了!什么时候才能以身相许?早知道那时候直接认亲,省的现在抓瞎!】
【到底怎么样承认自己的身份,夫人才不会生气?】
系统简直要仰天大笑三百声,活该!
鹿门月这才放心的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
“夫人还是早些休息!”
余亦很是贴心的提醒道,装模作样的出了定园。
系统冷笑,果然小姐姐睡熟之后,又见他摸了回来。倒还算安分,只是睡在了隔壁房间。
算他识相没偷着爬床,要不然它高低要把小姐姐叫醒了让她看看,大猪蹄子是什么物种。
鹿门月对那个箱子原本还有些好奇,只是太困了,沾床就睡了,都没来的及跟系统聊聊。
第二天午时,蜜雪还听不到她房里的动静儿。
等她察觉不对的时候,才发觉自家夫人已经发起了高热。
第53章 53
鹿门月这病来的莫名其妙。
余亦得到消息返回定园的时候, 她已经整个人都没了意识,根本叫不醒。
鹿门岛的医师被叫过来一个又一个, 都束手无策。虽说鹿门月并无性命之忧, 但也并无清醒之意。
鹿门月陷在梦中,像是重新被塞进了一个灵魂。
梦里她再一次来到了扪心园,只是这次是飘来的。
园子里的气氛很是紧张, 主屋有人进进出出, 端出来的是一盆盆血水。
站在廊下的男人见此,眼前真真发黑, 也没了力气来回踱步,踉跄着往后倒去, 被身边的人扶住。
他的手无意识的攥紧又松开,张了张嘴也没能问出什么。
有稳婆的声音从内传来,“夫人,用力!已经可以看到头了!”
没过一会儿,婴儿啼哭声终于传来。
有妇人快步从主屋走出, 满面喜色。
“恭喜院长, 院长夫人生了个千金!现下母女平安!”
原来这喜得千金的, 是鹿门学院的院长夫妇。
站在廊下的院长这才卸了浑身的力道,靠在了墙上。
园子里上上下下这才松了口气, 扬起了笑脸。
鹿门月飘在园子里, 也跟着松了口气。
又有些好奇新生儿长什么样子,便飘在院长身后, 跟了进去。
“夫君, 确实是个女孩。”
院长夫人现下泪水涟涟, 怀抱婴儿, 丝毫看不出喜意, 声音又虚又哑。
“女孩娇娇弱弱,怎么吃的了离父离母这种苦?”
“夫人莫哭,既是天命,就要顺应。”
院长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轻轻安抚,沉默良久。
“孩子在身边一天,就开心一天。她虽然小,却是最能感知娘亲的情绪……”
鹿门月听得云里雾里,听他们的意思,这小女娃要离家?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只当是他们听了什么江湖术士的八字批命,暗道封建迷信害死人。这么小个婴儿,顺应哪门子天命?
她凑了过去,想看清小婴儿长什么样子。
却听院长道:“夫人,给她起名为月可好。天上明月,日日鹿门见,日日不见为日日见。”
“好!鹿门月,阿月,阿月……”
小婴儿似有所感,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
鹿门月?这是,原书中的鹿门月?
“爹,娘,我能进来看妹妹吗?”
门口,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探头探脑。
“快来,阿隅。这是妹妹,阿月。”
鹿门月如同看电影一样,看着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看着原书中的的鹿门月一天天幸福的无忧的长大,走路,说话,启蒙。
然后突然消失,了无痕迹。
院长夫人大病一场,院长一夜白头。
鹿门隅面上不显露什么,只偷偷挖了坑,在树下埋了一个小箱子,正是系统让她挖出来的那一个。
她猛然惊醒。
“夫人醒了?”
余亦坐在床边,声音嘶哑。
“余先生?”
鹿门月看着眼前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人,险些认不出来。
“你怎么了?”
“我没事,倒是夫人你,睡了整整三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余亦眼里满是血丝,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鹿门月这才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捏的有些疼。
“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余先生的手劲儿有些大。”
余亦这才松开了手。
“夫人先缓缓,不要着急下地活动。我去让蜜雪将煨着的粥端过来。”
说罢便起身,只是有些急,踉跄了一下。
鹿门月坐了起来,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余先生守了我很久?”
这个很久,应该是一直。不然他这一副铁打的身子,也不至于柔弱成这个样子。